谢观棋：“要是小妻子起不来，丈夫就在卧室里对她那样的事。”

        “膝盖小破出血，半个小时后拿片，如果骨没问题就行，之后定期换药。”

        第6章  观棋不语（6）

        歌曲进入最后的高，场上竟传来合唱声：“那时的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这里是休息室，没人。”秋抓住他的手晃了晃，摔跤的人没有哭脸只有笑，“亲我一下，说不定就不痛了。”

        “这就是我的侄子，刚才在睡午觉。”

        “除非你明早去万香苑买我喜欢的玫瑰汤包！”

        他在那一瞬间想起从前，他的父母也曾像现在这样，一个想亲一个故意不让，在家里亲密打闹，七八岁时的他围观这样的画面还会起哄，然后三个人笑着抱在一起。

        一只手在他面前摇晃，秋左右歪瞅他：“你好奇怪，灵魂出窍了吗？”

        他静了会，抚摸她的脸低声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医生了然，对眼前的高个男孩子说：“去窗口缴费可以用医保，然后拿凭条到二楼药房取药。”

        “你是她哥哥吗？”医生问。

        ……

        抱着她的人没有回应，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我、我突然不想吃了，还能收回吗？”

        休息床上的女孩看见他来时，立刻笑着对医生说：“我家属来了。”

起

        ……

        她膝盖上有伤站不起来，他制伏她轻而易举。两人一站一坐，谢观棋把秋圈在怀里，有片刻失神。

        “吃了早餐再继续睡。”

        今天在商场里，点开她的微信前，玻璃幕墙折晚霞的一光，避光抬的那一瞬间就看见她摔倒的画面。那一刻后背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刺痛感，像回到大二那年暑假。

        谁给你的嫁衣

        “谢观棋，”秋的笑渐渐敛去，轻声开口，“你怎么哭了？”

        秋也跟着小声哼唱起来，想起什么又开始笑：“没有我，谁安爱哭的谢观棋呢？”

        曾经的他拥有着令人艳羡的原生家庭，一场意外却夺走了最爱他和他最爱的两个人，所以，他恐惧一切拥有后会失去的爱。

        他爱她。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却有一种比笑更穿透人心力量，在她上蓬蔓延，渡及他。

        谢观棋始终沉默着。

        “在想你。”想你一个人。谢观棋掌心握她后颈，侧脸挨着她的额慢慢下，碰了下她的脸颊。

        “谢观棋！”

        “好，我去买。”

        可后来，他们都不在了。

        秋见他口起伏气，始终盯着自己不说话，便替他回答：“他是我男朋友。”

        得知她和朋友爬山时摔伤了，他直接从兼职的地方不停蹄地往医院赶，跑进诊室时，窗外的阳光刺进他眼底，奔跑的灼热感让他的后背持续发，伴随着电刺痛的感觉。

        可后来，一个女孩闯进他的生命，她朝他伸出手，她拥抱住他，对他说：“无论多痛苦，我都会陪在你边。”

        谢观棋哑声开口：“她怎么样？”

        他垂眸凝视她的眼神，安静而怅然，她伸手碰他的脸，指尖。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他说不出理由，因此没办法给她任何回应。

        “……”她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买玫瑰汤包要晨起雾蒙蒙就去排队，他怎么轻轻松松就答应了？

        “这是医院。”谢观棋掌心按住她额。

        几分钟后，那扇挂着晴天娃娃吊坠的房门打开，穿着黑衣的小男孩停在门口，不说话不靠近，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说，还好我们没有各奔东西。”她用食指戳他口，发出今夜第一次婚内指责，“你到底在想什么，都不认真听我说话。”

        两人初见时，是即将升入六年级的那个暑假。

        秋跟着秋引岚拜访新邻居，年轻英俊的叔叔在她们搬过来时搭过一把手，和善又温柔。

        她的喜怒哀乐，他感同受，这是一种奇妙的，朦胧中透着悲伤的感觉。也许喜欢的本质是欢愉，但爱就是悲伤的。他的一颗心已经装不完对她的喜欢，无可依的情感就像这些年灵魂游无家可归的他，他好像爱上了她。

        早上几番叮嘱送她出门，下午就摔得一伤进了医院，偏偏她楚楚可怜仰望他，嘟哝着要抱时，那些说教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抱了也嫌不够，子一个劲往上抬，咬悄声说：“亲一下呗。”

        秋咙里溢出满足的笑，用商讨的口吻说：“那明天我可不可以睡到自然醒呀？”

        “不能，我想帮你买。”他牵着她的手，“回家了，帮你膝盖。”

        她说：“你别哭，我不疼。”

        谢章走到谢观棋边，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说：“秋阿姨和她女儿刚搬来，就住我们隔，也在桃李小学读书，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