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我年初的那个决定，倒像是老天在帮我。”回忆围城的那段时日，伍通感慨万千，“当时我犹豫不决，究竟是彻底解散团队，还是招一个编剧，冲业务赌一把。”

        晚上七八点的超市，正是人多热闹的时候。来往推车艰难让，试吃摊点排队见不见尾，小孩跑过边时卷起一阵风，风里还掺着大人们用叫唤去追的声音。

        秋注视暗光里的人，待他说完才开口：“我知啊。”

        她恍悟，合他严肃地点，竖起三指对天：“我保证，我每天诱惑谢观棋的事情很多，但绝对没有付费短剧项目这件事。”

        他慢慢一笑：“原来，你是我的贵人。”

        ***

        秋笑趴在桌面，白焰对着她的背影竖拳，伍通叼一没点燃的烟在齿间，一直低发呆，突然间抬起：“秋。”

        “……”

        秋声音笑跟他说再见，他一脸无语地转，默了会又略微别扭地开口，“那个，下午说的那些话，你别误解啊。”

        “是啊，去年年底你的状态一蹶不振，我都不知怎么安你。”白焰撅嘴，顿了顿说，“我当时差点就想说，干脆把我的工资降一千块……”

        白焰被扑面砸来的狗粮伤得无完肤，大声嚷：“伍哥，她得意死了！”

        “所以……”白焰向她走近几步，有些僵地问，“你保证，你不是用美色诱惑谢总监，才让他因为私心给了我们项目。”

        “……”

        伍通：“好，同意。”

        白焰：“我说的是差点！我不降！我不――”

        “等我老公来接我，吃饭逛超市。”不用遮遮掩掩的感觉像迈入新世界，秋回过热情地说，“需要我们载你到鸿光路口吗？”

        “去去去。”白焰没好气地说，“赶紧忘了。”

        “我走了再见你慢慢等等不到也不用告诉我因为我压不想听你们爱来爱去烦死了！”

        “嗯？”她看过去。

        天色在眼前又暗几分。白日会有尽，年华青春似水，何况天赋灵感，可遇不可求，又有什么是经年不变，不会失去？

        “年末聚餐，我会带老公来哦。”秋笑着预告。

        “好啦，我是招了两个童工吗？天天像小孩子一样斗嘴。”伍通无奈打断，瞥一眼白焰，话却是对秋说，“昨晚他还在微信里跟我抱怨，为什么整个办公室就他形单影只，还没到春天呢，这小子是想谈恋爱了。”

        “……”

        ……

        “回家……对啊。”他恍然，“上次坐谢总监的车回家，他就说他妻子不爱吃早餐，我还附和说你也不爱，我真傻。”

        梧桐树靠近拐弯的路口，秋站在树下，双手拢着用嘴呼气，又贴在脸上。在室内待了一个下午，闷得脸颊发，手指却冻得僵。

        “关爱傻子，人人有责。”秋笑肉不笑。

        “缘分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强求呀。”秋搭腮，语气随着心情，轻快又自然，“我和谢观棋是青梅竹，家住对门，天生一对，好幸福的。”

        白焰一气呵成向前冲，很快消失在路尽。

        “没事。”伍通摸到烟盒，“我也会带老婆和女儿来，你年末前交到女朋友的话，也可以带。”

        “哪些？”她眨了眨眼睛，状似不懂，“伍哥说你期待春天的那些吗？”

        “呵呵。”白焰面无表情，突然迈步提速，“那是非常不用的。”

        “如果你不想等，我可以把每天诱惑他的事列举出来，包括撒让他帮我洗，给我按摩，睡前讲故事，还有――”

？我不能的当谢观棋的妻子？你要是在他面前说这句话，他还得回家哄我呢。”

        他停顿几秒：“其实能得到意的项目，我们都很开心，伍哥他……沉寂太久，三十五六岁事业低谷，对自己的天赋和才华都快没信心了。”

        家长担心随行的几岁孩童，是因为他们年纪尚小，至于他家的“孩童”……

        “哦。”

        “如果你不信，可以等他来，亲自问问他。”

        秋慢慢放下手背在后，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笑了出来。

        众人笑笑闹闹谈及往事，伍通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枯树逢春会冒出新芽，举步维艰的日子终将成为过去。

        白焰抿，神情认真地望着她：“我不是觉得你不上谢总监，你现在独立负责一个撑着工作室的项目，你可我比重要多了。”

        木白焰，关心老板也不直说，比她还会胡思乱想。

        “熬过今年吧。”伍通望向窗外，“希望明年会更好。”

        秋：“复议，我想涨薪五百块。”

        “我们公司人少，人多热闹点。”

        他低声再：“我是怕项目因为熟人来得快，去得也会快，心里担心而已。”

        白焰蹙眉啧了声：“谁允许你擅作主张的？”

        “站在这里干嘛，该不会是想谋害我吧？”白焰欠揍的声音响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