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秋如珠（11）

        “让我看看有没有重合的地方，谢观棋先生在10月份最开心的四件事。”秋翻开对折的信纸，笑着念，“第一件，秋小珠按时吃早餐16次，比上个月多了2次。”

        心情信件，顾名思义。

要我们都不说，她不会知的。”

        秋高兴地给零食搬家，推车里的东西堆得越来越满，就像这随着岁月愈加厚的爱，在小时光里堆积成山。

        回到家，她果真没去碰那些零食。

        “你先还是我先？”秋笑，双手捻着蓝色信封两角。

        谢观棋默默直视前方。

        一大一小两个方盒置于桌面，他的白底蓝盖，她的全粉带花，挨在一起的样子很眼熟。这个家里随都有这样的色调、画面，挂在厨房里的围裙，摆在茶几上的水杯，还有从十几岁起，并肩而行的他们。

        “这么大的盒子，以后每个月我要多给你写两封才能装满。”

        她脸颊忽地一热，想到某些时刻隐秘又禁忌的一些称呼，计划在蠢蠢动，现在需要继续加热感情，待它沸腾。

        他们每月都会写下和对方在一起时感到开心的四件事，第五件事是希望下个月可以完成的愿望，彼此交换阅读，维系良好的夫妻感情。

        每次她都会问，他的答案始终如一。

        在他看来，这是个很神奇的细节，他们闹矛盾时，她甚至会拿出“你在打开我的信件时把小小珠的和子撕断了”这样的事来控诉他，然后将后脑勺留给他，肩膀一抖一抖，委屈地落泪。

        昏黄褪去，白炽灯晃眼，谢观棋望着那双眼睛，轻嗯了声：“拿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便问：“既然贴上封口，要打开它，总会撕断的。”

        ……

        谢观棋微微一笑，将食材逐一分类放入冰箱，那影已经钻入卧室。

        他沉默几秒，刚想开口，她又嘟：“算了，我又不嫁给你，问你干嘛。”

        “长得再帅也没用，不会心疼老婆。”

        信封很小，情谊厚重。

        两只手如两条平行线，将一蓝一粉信件推至对方面前。

        秋一步三回，低踹石子，心有不甘地嘀咕：“以后谁给我买零食，我就嫁给他，不给我买的人我才不嫁。”

        谢观棋角被牵动：“有进步，争取11月也比10月多几次，最后实现早餐常态化。”

        秋笑着绕过他背后，她落座前，他的手拉住转椅扶手，控制住轮子向后的走向，连人带椅慢慢地拉近自己前。

        “好啊。”谢观棋这才回应。

        两封信的背面都用卡通人物贴纸封口，是秋依着两人的形象定制，谢观棋的是黑发眼镜蓝衣灰的小男孩，她的则是双尾粉裙子的小女孩。

        “亲亲我。”

        她的声音将他召回。

        “……”

        山下，住着每日都过得幸福快乐的小妻子，和只要她开心，便会同样幸福的、她的丈夫。

        她一路小跑，盈盈眸光在经过他旁时闪出惊讶：“你换了个盒子？”

        今晚秋能忍住不吃零食，是因为两人确实有事要，还是一件她期待已久的事。

        他望着她，在等她读下一条。

        “好好，轻轻贴。”

        “倒也不用练习。”他一哄，她的声音果然下来，慢吞吞地指导，“你轻轻贴就好了。”

        “那个用来放以前的东西。”他解释，“这个是新的，之后都用它。”

        “你先。”谢观棋五指虚拢，掌心托着她写给他的那封信。

        “谁说？”她闷闷反驳，“我每次都舍不得撕断小观棋，总是小心翼翼地连着整张贴纸撕下来，不信你去看看盒子里的信件。”

        小观棋，撕断……他默然，时刻谨记“妻子开心全家幸福”的婚姻指南，把她抱入怀里哄：“那我就多找几个信封，练习一下贴纸封口，保证下次不会把小小珠的和子撕断了。”

        她清着嗓子，在他笑的注视里，颇有仪式感地开场：“又到了这个二人瞩目的时刻，谢观棋先生和秋小珠女士，每个月‘心情信件’交换活动，现在开始。”

        “好，亲亲你。”

        秋抱着盒子推开书房的门，谢观棋已经静坐在灯下，闻声掀眼看来，落她上的目光比窗台那抹月光还柔和。

        他又笑了：“总担心你乱跑迷路，转念一想，你长大了，比以前乖。”

        屋内出奇地静，没有电视剧的肺腑之词，也没有音乐的高昂旋律。

        好吧，他开心就好。秋视线下移：“第二件，和秋小珠一起去海城出差……”她也写到这条，眼眸瞬间弯起，继续读，“比较听话，没有走丢。”

        “以后你会给你老婆买零食吗？”她把问题抛过来。

        “你的病一直不好，她就会知。”况且他答应过秋阿姨，要认真监督她。

        “……”

        翻过这年即将迈入二十七，在他口中她好像用不上“成熟”这个词，永远在“长大”，明明只比她大两个月，口吻倒像一位老父亲。

        用了五分钟，终于把人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