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更了解参止，却又怕对方知自己的心思不正。

        好蠢，他怎么这么丢脸。

        「你的站到了。」参止靠回自己位置上，抬手替他按了铃，脸上和善的笑容依旧，宛若什么也没。

        『我已经抽一张出来，而且还藏在枕里。』这话何曦麟嚥了下去，不敢回话，匆匆往车门走去，步下台阶时忍不住抬看了一眼参止。

        「我……我会尽力……」何曦麟咬牙转直视参止，「请让我表示歉意……至少……领带……」

        「呜……」

        是不是因为对『你这种高中生』感到无言？不想多花时间？但又要他什么事──

        两人陷入沉默，何曦麟生起立刻按铃下车的衝动。

        「如果你真的想什么──」参止猛然拉近两人距离，几乎贴上何曦麟的耳朵，「明天开始，你搭车时坐去那里。」他指着何曦麟正后方那两个情侣坐的位置。

        何曦麟默默点，连藉着窗窥视参止都不敢。

        果然……怎么可能呢？参止怎么会跟自己一样喜欢男人？

        要是他知领带脏掉的原因……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噁心……再也不会想靠近自己了吧？

        参止轻拍他的肩，「不要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啊，你真想补偿我？」

        不，只有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

        「别勉强。」

        参止笑盈盈地对他挥手，无声地说了『拜拜』二字。

        「无所谓，别放在心上。」参止摆摆手，对已经站起何曦麟笑：「明天请记得把名片盒带来给我，我可没多的名片──啊，你若要一张的话就拿去吧。」

        不参止叫他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的。何曦麟想着。

        何曦麟困惑地看着他──有绝大分是好不容易能趁机正眼打量参止的缘故──不明白为何他这么容易放过自己，甚至连听起来莫名其妙到不行的理由都照单全收。

        双手紧紧交握，何曦麟的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书包上了。

        无地自容的羞愧与情感无法传达的痛苦交织成一隻野兽，恣意撕扯何曦麟的四肢与五脏六腑。

        「要什……」

        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私而擅自破坏了别人的物品，还说谎，更造成参止困扰……

        『上我，尽情地──止大哥。』

        剎那间，何曦麟想起躺在他衣橱深、藏在自己外套里的那件西装外套包覆躯的销魂感。

        好想哭，真想从这地方消失。

        那是连出社会的人都为之咋的价格，更别说何曦麟了。

        「我……还是……」

        车子带着隆隆作响的声音在夜晚的街上行驶着，第一次何曦麟觉得这噪音让人想放声大叫。

        被他碰过的地方在发热，就算这种时候，自己还是为了对方简单的接而陶醉──真是不要脸。

        当晚，他又再度穿上那件依然飘着沉木香的外套。

        比以往更加强烈的声音回盪在他的脑中，直到他目送公车离开视线，依然久久不去。

        听参止的语气，话语中提到的对象似是女──是女友吧？

        「这下难办了……我答应她下次跟她去逛街时要系那条领带……到时候她又要抓着我问东问西……」

        「对、对不起……」

失态地靠在他上打瞌睡，还把衣服带走不还──

        「那条领带跟外套都是是订的。」参止的往何曦麟一歪，出一个有点孩子气的笑，说了个价钱。

        明知这一切都不可能……就像他对父母……跟那些杂志一样……最后什么也没有。

        公车缓缓靠近在路灯下方孤独站立的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