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他始终想不通。

        保安们放下她，顾若清在地上，看着眼前顾逢晟锃亮的鞋，仰大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也了下来。

        “九年前我曾设计想让你变成残废，却被沈家那小子拦住了，你命大有人替你，可今天，断的是我儿子！！！”

        顾若清抬，“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自从被顾逢晟以养老之名囚禁在京郊别墅，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当年，若是她当初的绝一点，那就不会有今日顾逢晟来毁她的局面，顾逢晟绝到了极点，日日叫人看着她不出门，变着法的看着不让她作乱，就连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她，也都要寻找机会。

        顾若清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退出，她想要顾逢晟彻底离开华清，再也阻不得他们娘俩的，想着兵行险招，于是跟乔望轩说起联姻之事，她想在最后的时候利用自己的儿子谋求最大的利益，想要借此对顾逢晟施压，这事在她看来是天衣无，在外人眼里不过是死前濒临的荒谬笑话。

        乔望轩听到这件事后也是直接拒绝，他被压制禁锢了三十年，想的事不能，想爱的人守护不了，就连自己最后的一点价值，也都要被榨干殆尽，他厌倦了，真真正正的厌倦了。所以在他顺从了三十年的母亲跟他说完这件事后的第一瞬间，他出了拒绝。顾若清不解，很快了解到乔望轩跟一个女子往来密切，经人查验过后发现两人十分亲密，这个女人甚至还有了孕，她忍无可忍，找人料理了这件事，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彻底没了。

        他万念俱灰，跑到京郊别墅里跟顾若清大吵一架，回去的路上就出了车祸，人捡回来一条命，但此后生命的每一天，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乔望轩一生都是她意料之外的降生，自然而然被当成棋子，被当成武，总之，不会是一个孩子，他这半生如同行尸走肉，按照顾若清的意愿去活，从未自由鲜活过一次，如今总算能为自己选择一回，可惜，宿命并未让他就此解脱。

        折磨自己，也折磨了他这个本就神不正常的母亲。

        如今，顾若清是彻底没了指望，看着顾逢晟风风光光的回国，她咽不下这口气。当然，疯子的行为和思想旁人是无法揣度的。

        顾逢晟从至尾安安静静听完，一句话也未曾说出，直到林则报了警，警察前来带走顾若清，走到会议室门口时，他才说了句等等。

        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最后，顾逢晟捡起方才她发疯时从发上下来的丝巾，放在了被手铐之下枯柴般紧握的双手中。

        她这一生作恶无数，如今，也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

        ……

        从达木赞回来后，沈昱宁第一时间去了蒋医生的医院，经过十几项大大小小的检查后，确认她如今已经大治愈，那天是顾逢晟陪着去的。两人离开医院时阳光正好，进入十月也一点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