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新闻的时候段馥萱整个人都懵了,顾不得还要去接小姪女,直奔未来的婆家求证,可才报上名字,就被对方以扫把星、倒楣鬼等各种难听字词撵出去,要求她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也因为如此不被待见,便错过了未婚夫最后一面,连公祭都只能躲在角落偷偷凭弔。
段馥萱一边称讚着,双眼泛起水雾,她知
肯定是小姪女缠着保姆煮红豆汤,就因为她喜欢,事实上不只红豆汤,举凡她爱的点心,孩子都会时不时就央求保姆製作,只为搏她一笑。
「好,姑姑知
。」
听了段馥萱诉说的经歷,段承霖皱起眉,从他溺水至意识到自己成为鬼时已过了大半年,完全不晓得这期间妹妹讚不绝口的男友曾经代替自己支撑了那个家,尔后她也不曾再提起,所以他以为……他们只是分手了……
「对不起、对不起!」
「慕慕最喜欢姑姑了!」
段馥萱双手交叠着抚上腹
,慈爱的目光落在自己曾经孕育了生命的地方,继续未说完的故事。
出了礼堂,段馥萱来到殯仪馆外围的公车站等车,由于离下个班次还有几十分鐘,便坐到了椅子上歇歇
,看着各种小客车、出殯礼车络绎不绝地进出,盘算待会要先去接小姪女、再到医院去照顾哥哥。
「姑姑、慕慕会乖乖、等你!」
「原来发生过这种事……我不知
……你也从来没有说过……」
「小幸啊……他的到来真的很突然呢……可是幸好有他在我
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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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姑姑没有感冒。」
其馀当事者则轻重伤不等,他正是死者之一。
差点撞到她的货车及小客车司机们不满地怒骂,回过神的段馥萱赶紧连声
歉,她退回人行
上、让堵
的交通恢復畅通,然后在馀悸犹存的状态下接起保姆家的来电。
「因为医生说你虽然昏迷但有可能还是听得到,为了不让你担心,我选择什么都不讲。」
「今天、慕慕和张
、煮红豆汤!」
随着公祭走向尾声,上香的宾客逐渐减少、礼堂也变得空旷起来,段馥萱知
自己不能待太久,因为随时都有可能被未婚夫的家人发现,她不愿与之衝突,于是深深地看了鲜花祭坛上的棺木最后一眼,低
混入人群中离去。
「姑姑?」
《待续》
「好,再等一下,姑姑很快就去接你。」
「吼、小姐!拜託一下,突然衝出来很危险欸!」
但当公车抵达、开门、她踏上第一个阶梯时,一
重的孤单与疲惫感突然涌上,紧接着,即将独自面对未来的恐欋像暴风天的海浪汹涌袭来,淹没了她去保姆家、去陪病的意愿,脑中更不断盘旋着「逃走吧,逃走就没事了」的念
。
「感冒、要看医生!」
「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你一定……很难过……」
文判官的语气毫不客气,段馥萱也没给他好脸色,慍怒地瞪了打扰她的旁人一眼,才又弯起嘴角回应。
「既然你未婚夫已经走了,那孩子又是打哪来的?」
段馥萱笑了笑,想再倒一杯锈红色
,摇摇茶壶却发现里
已涓滴不剩,只好倖倖然把东西放回桌上,她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让段承霖愧疚至极。
「姑姑、感冒吗?」
「慕慕呀,怎么了?」
听话筒另一端的人
声
气的喊着,段馥萱瞬间鼻酸,为了不让小姪女察觉异样,她清了清
咙回应,没想到对方却误以为她生病。
段承霖垂下眼
歉,而收到他歉意的段馥萱则
出一种似笑似哭的奇怪表情,此时文判官出声打断一人一鬼之间
动的情愫,追问在意的事。
「嘿咩!要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拖别人下水啦!」
孩子拉高了音调,毫不吝嗇地表达出对她的喜爱,并坚持在话筒上留下一记亲吻才愿意结束通话,电话一切断,段馥萱再也忍不住,蹲在红砖
上抱
痛哭,不断责怪自己明明很清楚被留下有多痛,却因为一时的懦弱,差点也把这份痛苦加予最爱的家人。
所以她缩回脚、退下了公车,有些狼狈地转
、沿着街
迈开步伐,既无目的、也不晓得何时停歇,只是一直走、一直走,像极了会动的人偶,直到一阵尖锐的煞车声与刺耳的喇叭长鸣传来,才发现四周早已入夜,而自己,站在
路中央,陷在歪七扭八的车阵里。
「慕慕真棒。」
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必须怀抱着无法好好
别的遗憾,段馥萱不禁掉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