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番后，她才走出洗手间。

        许蓁的声音渐渐变得喑哑，咙干涩，看着杯中的酒，眼神轻如云羽，像是没有意识地自说自话。

        “可是我不喜欢啊，我如今才知，我一直都是不喜欢的，只是我不敢说出来。美兰，我真的很胆小。”

        “那满地碎屑的场景我至今都记得。”

        “池毅，你放开我！”

        烧酒的后劲似乎上来了，这酒的度数不高，她喝得也不多，但她清楚自己的酒量，闻一闻都觉得晕。

        “有。就在前几天，我了平生最勇敢的事，去赴了一个男人的约。”

        许蓁用手背浅了一下脸，笑了笑，给她夹菜，：“继续吃饭吧。”

我爸发现了，他说这些是毒书，影响我学习，当着我的面，全撕了。”

        如同扛麻袋一样，将她牢牢握在掌心，向外走去。

        许蓁微愣，大脑立刻宕机。

        她出来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男人手里夹着烟，放于一侧，出那截昂贵的银盘手表。他量修长，渊渟岳峙，烟雾缭绕中黑眸锐利，强势冷傲。

        “学校和专业也是我爸给我选的，他说当老师好，于是我就成为了一个老师。他说这个相亲的男生条件不错，我就跟他确立了关系，直到今天，我爸要我跟他结婚。”

        下一秒，她就跑。池毅只是走了几步，手一挥，就搂住她的腰，把她扛到了肩上。

        “哪里，蓁蓁，我很喜欢你，也羡慕你的，你长得漂亮，脾气又好，谁看了都喜欢。”赵美兰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许蓁捧着水，打了脸庞，让自己清醒点。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仍然去了。他带我去的地方确实都是我从没见过的。后来他跟我说，说我活得很累。”

        许蓁的视线很模糊，她擤了擤鼻子，轻飘的声音如同远方的风。

        赵美兰握了握她的手，问她：“那你有没有尝试自己想的事情？”

        “我只能按他们的意愿生活。”

        “我的没有门窗，我的灵魂也没有出口。”

        而洗手间正对着天阳台，那是个烟区。

        两人聊了点别的话题，吃得差不多时，许蓁去了洗手间。

        时间逝，她最终哂笑了一声：“抱歉赵老师，今天说多了。”

        “可我今天才想通，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我已经丧失了对喜欢的表达能力，即使再喜欢一样东西，我也说不出口了。我已经习惯了接受被迫的喜欢，自我眠、日复一日地活在这些被迫喜欢的牢笼里。”

        “我当时第一想法是，我活得不累啊。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健康的，也有一个归宿，这大概就是大多数人的生活了，平凡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