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空旷，不知是不是许久不住人的缘故，屋内的空气都有些冰冷。

        他沉着脸，右臂的肌肉紧绷着，上面的伤口又深又长，血沿着小臂一直淌到指尖，血珠随着他的脚步，一滴滴掉在地上。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纪瑰夏，见她一直垂着脑袋，长发从脸颊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算了，”他叹了口气，走向纪瑰夏，将车钥匙扔到她上：“你陪他，送他回家。”

        傅时一坐在副驾驶，侧眸静静看着旁的纪瑰夏，柔的长发遮挡住她半侧脸颊，只出一截尖尖白白的下巴，她抿着嘴，正襟危坐，他大抵能够猜测出她此刻如临大敌的表情，他不开口促，任由时间在速行驶中缓慢淌。

        沈漾见急诊室内久久没有动静，烦躁的向上捋了捋发。

        紧接着被称作旭哥的男人被傅时一踹在腹，翻到在地。

        纪瑰夏的驾照是上大学时拿的，她平时很少碰车，因为她只要上路必有剐蹭。

        开车回家的路上是寂静的。

        傅时一手臂上的伤口很深，了十多针，又在医院挂了水，万幸是没有伤到骨。

        纪瑰夏提着一袋子药，跟着傅时一进门。

        一切都发生在转眼间，她抬傻傻看着傅时一的背影，见他转，一步步走来。

        傅时一的房子在市中心的某高档封闭小区，黑白灰三色拼接的平层，装修的冷淡又简约。

        沈漾和纪瑰夏之间相隔着医院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已经不甚明亮。

        她来不及反应，先被傅时一推开。

        闹事三人见情况不对，转要跑，被保安制伏，沈漾掏出手机报警。

        沈漾靠站在墙上，伸手想从兜里掏烟，抬眼看见墙上挂着‘禁止烟’的牌子，只好作罢。

        傅时一走到纪瑰夏前，高大的影将她笼入一片昏暗，他垂眸看她被吓得惨白的小脸，视线落在她脸颊上滴落的血迹。

        纪瑰夏闻言回过神，慢慢抬起。

        她还和上学时一样瘦，此刻独缩在长椅的一角，单薄的肩膀让她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我说，傅时一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啊？”

        第4章

        纪瑰夏惊魂不定愣站在原地。

落下几滴的，疼痛久久未至，缓缓睁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熟悉的背影。

        沈漾看着纪瑰夏的表情，她轻咬着下，默默不语，闻声看向他，黑黝黝的瞳孔透着些许空。

        月

        “我有事，先走了。要是严重，再给我打电话。”

        沈漾走后，纪瑰夏握起上的车钥匙，她下意识用手背了脸颊，那上似乎还残留着傅时一的血迹，的，灼烧着她的肌肤。

        沈漾的后话被堵在咙里。

        傅时一忍不住蹙眉，他抬手，指腹的力度有些重，摩挲过她的脸颊，蹭掉那刺眼的痕迹。

        她此刻思绪一片混乱，脑海里全都是傅时一血的伤口，和伤口上面深深扎入的玻璃碎片。

        凌晨一点，街上空旷，纪瑰夏依旧小心翼翼开得缓慢。

        医院急诊室外，纪瑰夏垂坐在长椅上，不知坐了多久，坐到四肢开始僵麻木。

        沈漾带着保安冲进来，被当下的场面惊得呆住，他看见傅时一淌血的手臂，说话都磕巴了。

        临走时，医生嘱咐了要按时涂药，伤口不能沾水，右手尽量少使用，以免伤口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