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和孙果站在一起,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孙果学猫步凑近,  站在吧台外。

        “赵长安，你很优秀、很善良，我永远记得，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是你的帮助和陪伴，我才能渡过难关，我心里一直非常感谢你。”

        傅时一慢慢从楼底地面收回视线，眼底翻涌寒光，转阔步走向办公桌。

        纪瑰夏笑而不语，动手打理作台，将机上的咖啡残粉扫入渣桶里。

        “下班吧，都十点半了,  耽误你们下班了。”

        办公桌旁只亮了一盏落地灯，稀疏光影照亮办公桌面，其上摆着一沓非常醒目的文件，封页上的字号硕大――租赁解约合同。

        晚风灭蜡烛，心型花随风卷走，散乱成不知是何形状，入夜的cbd热闹一阵，人们败兴而去，孤零零的路灯照着空的街面，偶尔传来的鸣笛声，将此衬得分外冷清。

        纪瑰夏抬看着赵长安，似乎在他眼底捕捉到几分红。

        纪瑰夏僵站在原地太久了，连四肢都在发麻，指尖冰凉凉的，她不想让她的朋友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可是他留给她的难题，让她没办法糊。

        “从前是，现在是，我希望以后永远都是。”

        咖啡店内静悄悄的,  纪瑰夏一手支撑着台面,  一手举着杯子慢条斯理的喝水。

        纪瑰夏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纸杯丢进垃圾桶，抬看向孙果,  笑着说。

        赵长安看着纪瑰夏递来的雪白掌心，眼底期盼的神情渐渐淡去，从这一刻，他便已经知了结果。

        “告诉楼下咖啡店，订二百杯咖啡。”

        孙果观察着纪瑰夏的表情，心里原本有点打鼓,  见状松了口气。

        赵长安声音变得干涩。

        纪瑰夏攥起冰凉泛白的指尖，举步朝单膝跪地的赵长安走去，她弯下腰，朝他伸出手。

        “小夏，我女朋友好吗？”

        小唐走过来要帮忙,  被纪瑰夏拦住：“我自己收拾就行,  你俩快下班吧。”

        “应该我歉才对，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搞得这么大阵仗，让你难堪了，对不起小夏。”

        赵长安听着纪瑰夏自责的声音，抱着玫瑰的手臂微微收紧，他沉默许久，深深叹了口气，似乎是放下了，转而笑着开口。

        或许这个结果，他早就知，只是不甘心。

        “先起来再说，好吗？”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吗？”

        “公司现在还有多少员工在加班？”

        “你是我这一生中非常重要和值得珍惜的朋友。可我很抱歉，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没有办法再给任何人感情回应，对不起。”

        “当然。”

        傅时一拿起电话，通过内线拨给梁秘书。

        “您稍等，我查一下。”梁秘书快速敲击键盘，很快回复：“傅总，算上您，公司现在有二百人在加班。”

        “小夏，你知吗，家门上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暗示你，可你没有发现。”

        纪瑰夏眼睛弯了弯，笑着点。

        傅时一嗓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不起。”

        第32章

        时代大厦不同楼层的办公室还三三两两亮着灯。

        “夏夏姐……”

        傅时一站在落地窗前，月光毫无遮挡的从窗子铺入，他独立在月影里，落地窗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庞。

        纪瑰夏回到店里,  走进吧台，解下围裙，用外卖纸杯接了半杯温水。

        “夏夏姐,  其实赵帅哥人也蛮好的。”

        “傅总，您有什么吩咐？”

        赵长安的语气有一瞬的失落，随即举起手中捧着的大束玫瑰，递向纪瑰夏。

        纪瑰夏脑海里已经开始乱成一团，她长久的沉默，围观群众已经开始起哄，耳畔‘答应他’、‘在一起’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唐和孙果闻言对视一眼，然后动手解下围裙，又去工作间取了外套和背包,  俩人走到门口,  朝纪瑰夏挥手。

        “没关系。”

        “那…我们还能朋友吗？”

        赵长安抱着玫瑰站起，纪瑰夏微微向后退了半步，低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