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种把狗血连续剧
到观众眼前的冒犯,“你好,我叫林听。”
林听抹掉那一滴泪,泪痕在风中挥发,凉了面颊。
神正好和他的对住,她略昂起下巴,神情里有着莫名的傲
和得意。两个人不自觉都笑了,却都没有往下聊的意愿,下意识转看别
,各有各的心事。
雾气渐渐散开,阳光透过树叶斑驳了脸庞和影子,有温度的风将山
清晨的冰冷
了些。开场白之后,她和那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言谈中得知男人是香港本地人,爱喝可乐,热爱徒步,爱在山
的亭子里坐着观景。话不算多,还带着几丝冷幽默。
说话间男人已经坐下,两人眼神交汇打了个招呼,并没多
交谈。
总之,沉默终于被打破,他们又聊了起来。
“这儿有人么?”男人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
“那当然,只是不知
最近在忙什么,信息都是轮回。算了不说他,你咋样?”
“下山注意安全,我先走了。”男人伸出手,又
回了墨镜。短暂的亲近消失不见,气氛又退回成刚刚坐在两端一言不发的疏离。
本来就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哦,不对,现在是两面了。
下山颇费膝盖,林听一路迎风小跑透着恣意,途中路过的公园里绣球花开的正盛,美的明显却不张扬。
“你哥这么厉害的。”
夏冉那家伙依旧聒噪,关机的十几个小时里她的信息一条接一条。
“吓死我了你知
么,我差点找我哥贴寻人启事了。”
她察觉出他也消极,也悲观,或许也如她般恰好
在人生不如意的低谷。只是不同的是,他似乎仍在抗
“你到香港了么?”
凭着记忆找到那家牛腩面馆。刚到饭点,店里却几乎坐满了客人。老板面无表情的收款点单,甚至懒得抬起眼
。她找到角落
唯一的小圆桌坐下,用纸巾将桌面残留的油渍
净,饥
辘辘的等着热腾腾的牛腩面出锅。
话题从美食到风景,从医学到文学,漫无边际随心所
。男人竟然对医学也颇懂几分,让林听略微惊讶却没多问。他们的话题自始至终都在让彼此倍感舒适的界限感里环绕,涉及自
的不多,却也能从只字片语里窥得彼此对世界,人生和生活的些许看法。
拾级而上,西高山的观景台近在咫尺。
男人看向她,微微颔首,“你好,我叫沈微明。”
林听也伸出手回握,有礼貌地说了句再见,却也知大概率不会见到了。
“我哥说他最近有点忙,没空带你玩了。”
“你关机了?!”
林听正准备回复,夏冉的电话已经先一步进来。对方似乎在吼,“你吓死我了!关机到现在!”
“就想静一静,我没事,到香港了。”
也许是吃面的空档两人的眼神又交汇在热气里,又也许是两人不约而同被
进去的面呛的咳了一声,又或者是她下意识想喝
茶时不小心拿错了对方的杯子。
林听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和她聊太久,怕打扰山
的静谧。挂了电话的她想,还好,生活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有的关心不是迫于无奈而是发自真心。
男人始终一言不发,但除非他是聋子,前后两通电话的内容多少掀开了她生活的一角。
一边是半山半海的绝美景色,另一边是薄扶林水塘和南丫岛,些许是和陌生人闲聊了几句的缘故,眼里的世界似乎可爱了一些。
耳
被震到,大概是声音太大了,不然怎么会把眼泪也震出来。
她抬起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