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些,也并不需要什么安
。只有她知
,悲观消极的思绪早已像癌细胞一样深入她的骨髓,张医生的治疗只能如化疗或放疗般控制癌细胞的扩散,尽量减缓她整个人心神被消极悲观彻底控制住的时间,却无法将她
治。
“过去一年多来我都在努力的抗抑郁。”
行走的过程中偶有几次衣服摩
的声音后沈微明会速速挪开。
他没说名字,只用“他”代替,足够隐晦也足够清晰。
“你猜的没错,我是个警察。”沈微明往前弓着
,双肘撑在膝盖上,左手边托着下巴边夹着烟,吐烟的时候特意背对着她的方向。
她像没事人一样搓搓双手,故作轻松的甩甩手臂,“本来见好了。只是刚刚
了个噩梦,坠入深渊的感觉又回来了。”
林听怔了一下,看向他。眼神里有疑问也有解答。
林听笑笑,笑自己总一个劲的旧事重提,好没意思。
他点了
烟,用力
一口,再昂起
慢慢往外吐圈圈。烟圈在空气里缓缓上升,越变越大最后失了形状,彻底消散。
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目的地走,迎面走来喝的醉醺醺的人时,沈微明会不动声色将她拉到
后一点。
沈微明突然停住,转
看向她,眉
又皱到一起,眼神里写满疑问还有担心。
紧自己和他并肩往外走。路灯将二人的影子重叠又分开,缩短又拉长。而除去夜班和深夜紧急别医院召回的情况,这个城市的深夜于她相当陌生。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人,忽近忽远。
她已然病入膏肓,或早或晚,迟早而已,这些她都知
。
“嗯。不重要了,都过去了。”男人的脚步慢了几分,很快又恢复原速。
这个点公交车早就停运,路上来往的车不算少,速度都很快,嗽一声过去,像极了白日被约束太久现下趁着午夜降临父母入睡偷跑出来玩耍的顽童,给宁静的城市平添几分危险隐患。
“我那天去山
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她的声音细细的,像是远方的细雨,不由分说地覆在二人的
上。
街上比想象中热闹的多。年轻不肯睡的,刚刚下班仍奔在回家途中的,去酒吧买醉出来踉跄前行时不时吼上几句的,或是单纯像他俩这样夜游大街的,或情侣或朋友,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
“他那会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年纪轻
格开朗,跟着我东奔西跑不知
喊累,一
冲劲。还跟我一起加入国际刑警组织,立志要全球捉拿犯人。那时我手上正好有一起跨国走私案,上
非常重视,无奈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一直无法确认走私线路和终端买家,他自告奋勇去
他的声音伴着晚风徐徐而来,轻飘飘打在她的脸上。她逐渐忘记自己的痛苦,进入到他的故事里。
“遇见你的那天,我坐在山
上一直想,如果我在和他最后的通话结束后,没有忘记帮他上香这回事,而是像以往无数个时刻那样毕恭毕敬替他给关公上三炷香。他是不是就不会走。”
沈微明在深夜中深深叹口气,就近拉着她到公交车站牌
的等车位坐下。
“那次在桥下看到打小人的时候,你问我这个唯物主义者什么时候有不得不唯心的时候。我没回答。”
她叹口气,“我大概中了西西弗斯的诅咒,永远都在即将看到希望的瞬间被拉回谷底。眼前的光明只是幻象,而我只
活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