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对话陷入了僵局。林听知
这不过是开始而已。未来半年,甚至更久,这样的对话会持续上演,无数次。
林听放下手机,强
自己入睡,有什么话还是当面再说吧。
“你大白天别瞎说,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林听害怕任何有不详预兆的话语,在这一方面她是个彻
彻尾的唯心主义者。
林听自始至终没有抬
看她,最后听她念叨一句,“真不想去德国就不去,你爸的脾气你也知
,
杠没有好果子吃,何苦以辞职相
呢?”
夜晚独
的时间把她的感官感受无限放大,她终于得空停下脚步审视自己和世界的联系。
“谁知
呢,你说我爸好好的一个人,去菜市场买菜的功夫人说没就没了;之前还答应我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世事难料。”夏冉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自从爸爸突糟意外之后她整个人没有之前那般阳光,颓废低迷了好一阵子。两叁个月后才逐渐好转,会开几句玩笑了,却也挡不住偶尔话语里自暴自弃。
没想到真正和夏冉口中哥哥见面的契机竟是如此,生活难免有点戏剧。
眼泪滴落在键盘上,林听
到最近的一封,“不好意思过了这么久才回复,她的东西还在我这,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取?”
好几次想编辑信息给沉微明,想和他说,生活的拐点把她带到了不知名的小路上,一开始她忐忑害怕甚至不敢往前,现在反而想快走几步看看,沿途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风景。
不知
该不该感谢林永年的步步紧
。
姜艺文在房子里慢慢踱步,叹气声深深浅浅打在她
,最后反而什么也没说,只问了一句,她准备搬到哪里去。
“不当医生你吃什么?”
林听手上忙活着,“先搬到沉微明那边去,之后等我辞职了我们再看。”
还记得夏冉有一次在电话里突然问她,“我可以给我哥你的联系方式么?”
林听坐在地上用报纸包裹着那一套套碗碟,整齐码到纸箱里,“没事,我也这么大了,的确不适合继续啃老。”
满打满算不过才叁日没见,对沉微明的情感在她冷静之后逐渐沉淀下来,心
掂一掂,竟厚重至此。
不过小半年的时光,近千封邮件堆积。她鼠标在页面上快速
动,不出意外,多是垃圾邮件或编辑发来的征论文信息,眼神在一
停住,鼠标往下移动几分,再颤颤巍巍的挪回来。
标题是,“您好,我是夏冉的哥哥。”
鼠标一路向上
,是这个男人这段时间锲而不舍的询问。
“您好,夏冉毕业前说有一批东西寄到您这边,我当时只留了您的邮箱信息。不知
方便不方便我去取一下东西?”
“还是说英文名吧,和我的邮箱前缀正好对住,好记。”
她点开最早的那封,邮件相当简短。
迷迷糊糊中想到什么,起
去书房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开始重设密码。
今夜注定难眠。
“您好,不知
上回的邮件有没有看到,烦请回复。”
林听终于放下手中的碟子,抬眸,“你和我爸以为我是在
你们?”她摇摇
,“真不是”,她说话时眸子反着灯照的光,异常闪亮。
“您好,希望您还在用这个邮箱,烦请回复。”
林听想再说点安
的话语,被电话那
一下打断,“给邮箱总可以吧?你邮箱当短信使,我哥也是,找他发邮件比传简讯方便。”
好像终于,都通透了一点。
关于父母的,关于职业的,关于夏冉的,还有关于沉微明的。
对方秒回,“后天早上方便么?九点你家楼下见。”
她呼
不由得急促起来,最早的一封是3月12号发的,之后每隔一两周会有一封追踪邮件,再后来变成两叁周一次。
姜艺文被她堵得不知该如何接话,一个人孤立在堆满杂物的客厅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她不敢放任自己的思绪纷飞,心里却止不住的激动。
林听条件反
一口回绝,夏冉不理解。“万一我有个什么事,你俩也能互相通气啊。”她漫不经心的念叨一句。
送姜艺文出了门,她躺在光洁的瓷砖上,棉质短袖没能阻绝瓷砖的凉意,心却逐渐开始回
。
么收不收回去一说,安心住着别搬来搬去。
久违又熟悉的邮箱界面重新出现在眼前的瞬间,她不由得屏住呼
。
“有手有脚的成年人,饿不死。”
这两晚她把自己的思绪也收拾的很彻底。
“方便,后天见。”
她刷着他航班信息,看着航线图上的小飞机把他一寸寸带离南城,最后带到太平洋彼岸,离自己越来越远,心慌失措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我就给他说这是我好姐妹林听的邮箱。”
他的定位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小小的
像盘踞在一万多公里以外的地图上,不知
事情
理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