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又没关系，我还不能猜两句啦！”

        岂止是猜两句，她都已经猜透，猜得他后背发凉。

        斐望淮见她明眸善睐、振振有词，一时间心情复杂，忽然就说不出话。曾几何时，他盼望能洗涮冤屈，重新将魔修带回视野，让世人见识到修魔者的存在，却不料第一个为其说话的仙修会是她。

        他出言质疑她立场，她却还敢坚持己见，丝毫不觉得有错。

        斐望淮沉默，突然就怅然。

        如果是其他仙修该多好，即便仙魔立场不同，他没法暴份，依旧能放下情绪，跟对方相谈甚欢，为什么偏偏是楚在霜？

        偏偏是她，偏偏是她，一剑击杀他的毕生死敌。

        偏偏唯她不能放下。

        第二十六章

        楚在霜瞧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一晃，追问：“怎么样？这还不算左右世间局势的大事吗？”

        “……算。”

        她顿时骄傲，抬：“所以我说得没错，参读古文很重要！”

        “是。”斐望淮挥去那抹微妙情绪，又见她神采奕奕，失笑，“怎么跟没长大一样？你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么？”

        她只是几句话驳倒他，就能快乐得心花怒放，总可以为一点小事亢奋。一袋桂花包，一本围棋谱，一个红花绳结，一把挖灵草的小铲子，都是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却能让她新奇地摸索许久。

        她确实有一颗稚子之心，或许是活得简单，连情绪都很纯粹。

        “人都有喜怒哀乐，我当然也会不高兴，只是次数比较少。”楚在霜听他突然发问，她认真地思索，糊，“而且低落的时候，小释也会安我。”

        大多数人无法向旁人倾诉所有烦恼，即便面对血亲或侣，都或多或少有所保留，没法暴全阴暗面。

        但她不一样，她拥有小释。

        它待在她的识海里，随时随地分享她的情绪和经历，替她分担一半的挫折及痛楚，永远无条件跟她站在一起。

        斐望淮听她叽里咕噜，没捕捉到后半句话，提议：“我们继续往上走吧，这一层耽搁太久了。”

        “好。”

        顺着石梯继续向上。

        即便知参读古文就能破题，斐望淮爬塔速度依然没提升太多，通读大片石，只勉强到百层。

        塔内没窗口，看不清天色，他跟白骨老相约子时联络，恐怕不好逗留到镜石灵气消散，开口：“今日确实来不及了，我明日早点过来，到时候再继续爬。”

        二人已经抵达一百层，早就杀进通天榜前十名，估计斐望淮现在榜上有名。

        “你准备回去了么？”楚在霜一愣，“不然再往上爬一层，没准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