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锋利如刃，却莫名出哀意。

        他曾说魔气能屏蔽仙修化境，现在却能在圆内施术，背后的理不言而喻。

        这一招完全没有形态，本不备灵气波动！

        下一刻，银扇随手一扬，幽蓝魂火闪现。

        “问什么？”楚在霜低下，凝视着钻魂散，“倒不如说，这样才合理，我一直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对我那么执着，千方百计围着我转，果然还是有目的。”

        这话就像冷酷宣判，如重锤般狠狠砸下，终于将他击得支离破碎，连深酿造许久的爱恨都溢出，化作一无法言喻的怨毒，迫不及待地涌而出。

        或许被她的反应剜心，他偏要以刀相刺，故意用话来激她，试图挑动她怒火。妄图捕捉一丝动摇，想要最后验证一次。

        可她依旧平静，语气极绵：“看来是我自作多情，我们确实不是朋友。”

        她不愤怒，也不在乎，甚至一句话就否决过往。这一认知席卷腔，如千百只蚂蚁啃咬心尖，让他好半天都无法呼。

        “这话该还给你。”楚在霜惊疑不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顷刻间，诸多线索被这招连接，不是初试绊倒于怒涛的神秘弟子，亦或是笼罩爆炸修炼场的透明屏障，全都获得合理解释。她不知何时习得此招，甚至借此才逢凶化吉。

        斐望淮后背重重撞上石，他却像不觉疼痛，漫不经心地起，低：“我倒是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

        从相遇时，她就费解于斐望淮固执选择自己，只是多年相伴让她放下诸多疑点，刻意回避掉一些应该细究的事。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何必事事参破，只可惜到来，糊涂不了一辈子。

        倘若将她在此生擒，再想办法抹去记忆，此事没准还有余地！

        “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么？”

        但他宁愿她愤怒追问，总胜过无波无澜，起码代表她在乎。

        又是这样，每回都是这样，一如天台上他心如鼓，最后她照旧收放自如，仍能冷静理智地掌控全局。

        她似对此无动于衷，本没被伤到分毫。

        “自作多情？”斐望淮出自嘲的笑，“你说错了，你没有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的是我。”

        斐望淮特意弱化魂火术，试图让伤害压到最低，却不料她有实力还击，竟直接让自己倒飞出去！

        烟尘飞扬，沙石四起。

        云淡风轻的态度，不急不缓的口吻，戳破真相的是她，可斐望淮听闻此话，却只觉心如刀绞，忽然就不过气。

        只见漫天蓝火中有气息转，一势不可挡的力量破空，如箭矢般穿过层层烈焰。

        是他万般纠结，是他方寸已乱，本以为是执棋之人，谁料棋艺技不如人，落入主动搭好的局。唯有她是天生棋手，不紧不慢旁观许久，轻而易举将他击毙。

默良久，率先打破僵局：“没什么想问的？”

        从他决意此事开始，便猜到有暴风险。他不止一次想象过她发现的反应，或许是疑惑不解的无措，或许是惨遭背叛的哀伤，或许是歇斯底里的愤怒，甚至直接出手将他击倒，但都绝不该如现在这般，镇定自若像在看其他人的事。

        她的嘴角沾染血迹，眼眸却分外平和，不哭不闹，毫无表情。

        斐望淮冷笑一声，挑衅：“如果我告诉你，是致死毒药呢？”

        圆内蕴郁魔气，按理说仙修无法出手。楚在霜不料他施术，一时间脸色骤变，下意识抵挡回去。

        “你从来就没用感情，还谈什么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