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现在没空训她，一脚把她踢到后面去，然后扭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没事人一样对着其他宗门的首徒拱手，笑眯眯：“袁友，田友，诸位友好呀。”

        嫉妒使某狗丑陋，啧啧啧。

        他的脸上还有笑

        谁叫人家毕竟说的大多是实话呢。

        越秋秋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已经在气疯的边缘徘徊，阿朝一把拉住她，这次不再纵容她的臭脾气，肃下脸：“你真要叫我们昆仑丢尽脸面不成？”

        刚被一脸的阿朝表示这完全不是问题。

        越秋秋从来没见过阿朝这样沉肃的神情，没被她这么疾言厉色过，越秋秋被吓了一大，整个人僵在那里，呆呆看着阿朝。

        她这个人优点不太多，唯独心大――只要她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只要脸厚一点，世界就会变得超级和平。

        衡明朝，一声不吭冒死跑来这里，与她那从小一起长大的真正的师兄，她的、好哥哥。

        衡明朝，寒霜州。

        ――不知为什么，王族长觉得他笑得可怕至极。

        他们两个人在最前面走着，离得很近，近乎并肩，远远望去，似一对至亲至信的兄妹搭档，又似分明一对般的神仙眷侣。

        听到王族长的声音，好半响，他才像是反应过来，脸庞重新有了表情，慢慢看向王族长，笑了一下

        那嗜杀的意味太过恐怖，因看见寒霜州与衡明朝走在一起嫉妒得咬牙的蔚碧都察觉不对，转过狐疑看向褚无咎。

        她边站着一个青年，玄衣劲装的青年略微屈肘按在剑柄，他别着一把重剑、整个人也仿佛一把寡言沉稳的重剑，他、劲瘦而暗一种锋利的力气，他走在她旁，以一种沉默的隐约守护的姿态。

        褚无咎猛地站起来。

        ――

        天霜山的人走了，剩下昆仑和其他众宗门的人，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所有人面面相觑，有意无意瞟着衡明朝的表情。

        昆仑的首徒和次徒跟魔跑掉了，她这个临阵新上去的是个各种意义上的菜鸡，被人嘲讽，也是没办法的事。

        “咦，这不是……”王族长望见这幕，诧异地出一声，眼珠转了转，哈哈笑扭正想刺褚无咎几句，话音就在嘴边凝固。

        作者有话说：

        ――可王族长瞬间发凉！他感到一种骇戾的恐怖，像嗜血的怪物猛地破开牢笼扑过来，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撕扯成碎片。

        “请等一等。”青年的手指慢慢碾住袖子的纹路，细碎的残屑从指间不断簌落，褚无咎温和说：“我要先去，把我夫人接回来。”

        邓凝放完一通话，转带着天霜山的弟子走了。

        王族长眼看着这个狼蟒一样年轻而诡谲野心莫测的年轻人一言不发望着那个方向，他像是忘了自己在那里、在什么，只望着那个方向，一眨不眨深棕近黑的眼眸，明明是辉光灿烂正好的黄昏，霞光落在他眼瞳中，竟折不出半点色彩。

        “贤侄，你这是――”

        天玑宗的首徒袁子明和珠宗的首徒田纳原本很尴尬，眼见着天霜山邓凝与昆仑的新首徒起冲突，然后扬长而去，他们正站在那里不知说啥，就看见阿朝凶残一脚踹

        在乌泱泱的人群前面，有一纤瘦的影，她穿着茶白色的昆仑袍，发只束着一条素带，整个人朴素得近乎灰暗，轻易淹没在各色鲜亮艳丽的人中，像一朵翘出海面的微弱浪花，又像一株从浩大泥土无声息钻出来的细小青苗。

袍，别着各式的法，仍然青涩的面庞，神色坚毅地向这边走来。

        第21章

        王族长从没见过褚无咎这种表情。

        褚无咎一眨不眨凝视着衡明朝，那目光几乎能隔着遥远的空气将她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