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我们朝朝，应该有一个新的人生，永远一个快乐善良的小姑娘。”

        眼泪终于再也盛不住，像泉水从眼眶涌出来。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走！”

        小阿朝猛地意识到什么，她抓住娘亲的手，童声尖锐地哭着大喊：“我要和娘在一起，我要在家里，我哪儿也不去，朝朝哪儿也不去——”

        她被母嬷嬷抱起来，她奋力踢挣扎，她尖叫，却还是被悬空越抱越远。

        “娘亲！娘亲！！”

        “娘亲——别不要朝朝，朝朝不走——”

        “娘亲！”

        她看着娘亲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望着自己，然后踉跄着爬到爹爹边，拿起那把剑，横在自己脖颈。

        “朝朝。”娘亲笑着：“爹娘不能再陪你了。”

        “你不要再用明家的姓氏，但你要记得爹娘的教导。”

        “你要正直阳光，宽容开朗，心怀弱小疾苦，不要仇恨，更不能狭隘卑鄙、伤害无辜。”

        “朝朝。”

        “如果你能活下去，一定，一定，要个快乐善良的好孩子。”

        “娘亲！！！”

        “！娘亲！——”

        ——

        小阿朝从小就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孩子。

        她的聪明，不在于她很小就能读多少诗词，写多么惊才绝艳的文章，她聪明在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锐感知，在很小的年纪，她就能意识到并理解很多理。

        比如，她就知，她没有家了。

        她知，她的国家很衰败，统治这个国家的皇帝陛下很昏庸，西北荒漠的异族戎狄像豺狼冲进中原大地，到烧杀抢掠，最后终于冲进皇城，杀了皇帝，她的国家，就灭亡了。

        她知，她的爹爹是一个正直顽固的人，戎狄王庭的使节曾经一次次招揽他，威利诱他，让他归顺戎狄，新朝的臣子，但他不愿意，宁愿满门被死，宁愿自杀，他也不异族的臣子。

        她还知，祠堂里，娘亲本想带她一起赴死，免得她被人欺负，痛苦死在别人手里，可娘亲最后舍不得，让母嬷嬷和爹的亲卫护送她逃出去，想让她活下来。

        小阿朝是努力想活下去的。

        可是皇城太大了，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