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哈哈一笑，他竟也没有生气，而是说：“以前不会，现在可以学。”

人都愣住了，阿朝看向他，他支着，不紧不慢那张阿朝之前递给他的帕子，帕子已经被血浸透，成破破烂烂的模样。

        阿朝看过去，魔君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看歌舞，而是转过来看着她。

        阿朝知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这时她听见魔君的声音：“会不会弹曲子？”

        阿朝低下，看见窗沿放着一团卷起来信纸。

        她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窗外树影阴翳，没有一丝人影。

        她把褶皱的信纸展开，上面没有写任何字，只是画了一张画，是一块玉佩的纹样。

        第78章

        阿朝面无表情：“让陛下失望了，我天愚钝，什么才艺也没有。”

        “年轻人，受点伤不碍事。”魔君笑，他状似多好脾气地说：“我想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叫韵婷去帮他，她们俩孩子都年轻，又会事，在一起商量着办，果然把事情办得很好，幽州牧新给我呈来一封降表，对他们二人万分诚服，等一会儿也拿给你瞧瞧。”

        如果是其他美人，当然应该再温柔小意为君王拭脸上的血汗，但少女显然没有这种知情识趣的美好品质，木一样杵在那里。

        但她心里总有奢望，她想再拖一拖,她想等着万一师尊能醒过来，她总还想等待更万全的把握

        阿朝维持着镇定，没有一丝异样。

        阿朝一下攥紧手，佯装震惊：“他怎么了？”

        宴席过半的时候，阿朝已经很累了。

        她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着气，一种说不出的惶恐不安充斥在脑海，她用手搓着脸，像小动物用爪子给自己洗脸。

        阿朝看着那纹样，浑一震，眼瞳慢慢放大。

        “疯子。”阿朝忍不住低骂：“有病，不要脸，疯子。”

        她看魔君还在神看歌舞，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大神，天天寻欢作乐也不怕肾亏。

        阿朝感觉心脏像被攥紧，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

        宴席重新开始，笙歌曼舞直到天明才停歇。

        “……”

        直到魔君起走了，宴席散去，阿朝才回去自己的住。

        魔君看了看她，笑了笑，接过手巾自己慢慢拭脸上的血，和声对她说：“前些日，咎儿在幽州遇刺了，你知吗？”

        如果是别人，必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她知这纹样，在琅琊密境里，在那场幻境里，这是寒二哥送给她的纹样。

        窗外突然一声轻响，阿朝猛地抬起：“谁？！”

        魔君又问：“会舞？”

        乾坤仙门不可能任由魔君把十九州视作自家后院肆意妄为,不可能永远妥协，天霜山的退让不能白白牺牲。

        阿朝抿着，拿起一条手巾浸在水盆里，浸了再拧得半干，再递给他。

        人们要来为她换寝衣，阿朝摇叫她们退去，等人都走开，她全才松弛下来，直接踉跄跌坐到床边。

        “小朝朝，小朝朝。”

        他像是戏谑，又像势在必得，低柔缓缓说：“可要好好学，学会了，爹爹等着瞧。”

        魔君笑：“那你会什么才艺。”

        他的眼瞳还泛着红，像刚见了血但兽.还没被满足的狮子，紧紧凝视着羊羔鲜的血肉。

        “我看你字就写得很好，说明只要肯下功夫，没什么学不成。”他摸摸她的发，慢慢地摸，有那么一刻，那动作竟有种可以称为爱的温柔。

        “…恩。”阿朝垂着眼：“谢谢陛下。”

        阿朝低着，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泛起青的手背，小小打着哈欠儿。

        阿朝：“不会。”

        阿朝说：“不会。”

        是寒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