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奏折上晃动的朱笔未停，像没听见。

        阿朝把指甲掐进手掌，疼痛刺激她保持清醒，过了不知多久，她听见很冷的一声低嗤：“吧。”

        阿朝一声没敢吭，连带爬地跑了。

        她冲出宣室殿，值守的人与禁军惊讶看着她满汗珠、鬓发松散突然冲出来，阿朝深深了口清新的空气，低声请人进去添茶，然后被狗撵了一样忙不迭跑走，宣室殿外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她背影，呆了会儿才连忙叫凤辇追上去。

        凤辇没有把她送回长罗乐的光鸾殿，而是送到更偏远的一个小院子，阿朝下车的时候，才看见不远那座直耸入穹天的高楼，脸都白了。

        阿朝在小院子里呆坐了半个晚上，直到天亮，长罗乐风风火火跑来，炮仗一样嘚嘚嘚：“你昨晚被凤辇接走了？被接去宣室殿了？”

        阿朝眼下青黑，脸白得像小鬼，长罗乐着急：“是不是啊？”

        阿朝闷闷点。

        她是担心褚无咎认出她，倒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稀奇，皇帝召见自己的小老婆这不是太正常了吗，但不知为什么，长罗乐表情很震惊，不断游移地看她。

        “那、那——”长罗乐吞了吞唾沫，压低声音：“你怎么半夜又出来了？”

        阿朝沉默，她该怎么说，说皇帝上太香了，她吓得跑出来了。

        ——太丢脸了，她不要。

        “陛下嫌我蠢笨，让我捶了会儿，就叫我了。”阿朝小声说：“然后就把我扔到这里来了，这是不是叫发冷？”

        长罗乐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她都能给陛下捶了，大半夜的，凤辇都要走了，还愣是被扔出来了？

        苍天啊，这是什么绝世蠢东西！！

        “你——你被扔到这里，是一点都不亏！”长罗乐气得打哆嗦：“你闭嘴，以后这些话谁都不能说，尤其不能在贵妃和淑妃面前说，否则你就等着哪天被沉在太池里喂鱼吧。”

        阿朝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大概是还不死心想让她拉扯长罗氏，阿朝好绝望，低声说：“我真的不行，我.干不了这个，我什么时候能被送去行？能不能今天就把我送走？”

        长罗乐像看傻子看着她，满肚子脏话说不出，冷笑一声扭就走了。

        阿朝呆呆看着她的背影，肩膀耷拉下来。

        ——

        阿朝被圈在小院子里，门外有禁卫把守，只有长罗乐偶尔能来跟她说句话，其他再没见过一个妃，连她想象中要把她拉去沉湖喂鱼的赵淑妃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