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织的，是小狐狸嗳。”

        她嘚啵嘚，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冷淡淡的回应，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阿朝下意识抬起，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眼帘低垂，静静沉沉望着她，那目光像苍白无际的天空，像不可摸的深海，就那样望着她。

        阿朝愣住：“怎么了？”

        君王凝望着她，放在她肩的手慢慢攥紧，阿朝感觉到一点疼，她动了动：“干嘛我，疼。“

        那着她肩的手掌很快松开。

        他看着她，改攥为压，轻轻压着她坐回榻上，阿朝茫然坐下来，看着他：“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回来好奇怪，一直不说话。”

        君王没有回答，他慢慢屈起，蹲坐在她面前，他始终紧紧凝视她的眼睛，那目光像鹰隼、像深夜的狼目，仿佛要挖出她心里最深的秘密。

        “衡明朝。”他说：“你怀这个孩子，很辛苦。”

        阿朝看着他，突然涩住。

        不知为什么，她渐渐感觉后背攀出一种凉意。

        “我今日才知，凡骨怀一个妖胎，会榨取母亲的寿元与生命，母亲会被逐渐同化为妖，在生产前死去，幼儿几乎要剥开母亲的肚腹，才能活着爬出来。”他缓缓：“…我今日才知，我今日，才知。”

        “衡明朝，我很爱这个孩子，如果它生下来，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疼爱它，我会满足它一切的愿望，让它世上最快乐的孩子。”他盯着阿朝的眼睛，一字一句：“但它不能是，夺走你的命活下来。”

        “…不……”

        阿朝终于发出声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么嘶哑，她摇：“不是，不是。”

        他静静看着她，突然说：“阿朝，你自刎那日，我抱着你的尸，你的尸里没有元婴。”

        “你回来后，我约莫没问过你，你的元婴去了哪里？”他顿了顿，声音更缓慢轻柔：“还有那颗你从不离的，长生珠？”

        阿朝脸色苍白，白得像雪。

        君王慢慢伸手，那修长的、宽大的手掌虚虚抵住她腹。

        “不…”

        他盯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瞳渐渐浮现出无数血丝，显出一种极度强、狰狞而可怕的姿态。

        “不…褚无咎…不……”

        他的手掌贴住她的腹，手指缓缓弯折，成一种鹰爪般的形态，好像下一刻，就会刨开她的肚子，把里面的小怪物抓出来。

        “褚无咎——”

        “褚无咎！！”她猝然扬起声音。

        尖锐冰冷的指尖停在那里，停在咫尺的距离。

        “对不起，对不起。”

        他听见她濒临崩溃的、哽咽的哭声：

        “对不起，褚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