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明明警告过他的。

        「对了，你的还好吗，刚才你说不舒服要回来，我一直很担心。」方芷羽递来关心的眼神，那样真诚而直接。

        「希望如此。」我浅笑着点，边漾起一抹快乐的神情。

        她会喜欢吗？她和伯母都会喜欢吗？

        「呵呵。」这一刻我终于忍耐不住，靦腆的低笑，「你的好厉害也说太多次了。」

        我跟着佇足，顺着她的目光往前一望，眼神迅速黯下来，双眼危险的盯着站在校门口那抹引人的影。

        ＊

说服力也没有。

        「没关係。」后者坐在轮椅上，仍能优雅的挥挥手。

        「是吗？」方芷羽的小脸瞬间涨红，写满尷尬的窘迫，「对、对不起！」她迅速向凌浩轩致上深深的歉意。

        而这时的凌浩轩双眼专注地凝视他对面的方芷羽，好看的双缓缓开一抹难以察觉的无暇温柔。

        「你太夸张了。」我轻咳两声，双颊浮现两朵红晕。

        「先走吧，我还要打工。」

        「好。」她点点，小心翼翼的将我的画护在怀中，雀跃地跟在我旁，还不断诉说停不下的讚美，让我既觉得开心，又觉得窘然。

        「呃，嗯。」我用馀打量凌浩轩正常的神色，暗自松下心防，庆幸他没有注意到方芷羽说的话。

        「可是你真的好厉害喔！」方芷羽的樱止不住上扬，「我第一次看到能把一隻鱼画的这样传神的人……只是一隻旗鱼啊……」

        真是的，应该要让她带回家自己看。

        「好厉害，你真的太厉害了，好像喔！」方芷羽激动的一度想要拥抱我，却因为不敢弄坏手上的图画纸而佇立在原地兴奋的呼喊。

        白色底的画纸上我先用淡蓝色和黑色的色铅笔画出一隻旗鱼，眼神光亮、鳞片闪烁，牠的旁点缀上几滴深蓝色海水，好似就要这样出画纸，下方再用立字型，繽纷却不突兀的调色写方芷羽家的店名，这样一幅栩栩如生的画作跃在方芷羽讚赏的眼底。

        「好厉害！」她惊呼出声。

        「真的太美了，我妈妈一定很满意！」

        我无奈的点点，心却是洋溢着温的，好似我的全世界就这样被一点萤光给渲染晶亮，再也没有其他什么好担忧的。

        「什么？」方芷羽先是一愣，缓缓打开我捲成直筒状的画纸，美丽的大眼染上仰慕的光彩，点亮她整个灿烂的笑容。

        幸好她很满意。

        放学，我将已经画好和方芷羽约好的logo给她，同时也感到忐忑不安。

        「要小心顾好啊，最近很冷的。」但是旁的方芷羽却像老妈子一样，很不放心的对我嘮叨叮嚀。

        「以后我可以再请你帮我多画几张吗？」一路上，方芷羽仍兴奋地口沫横飞，「譬如说这期的推荐货啊，或是下礼拜推出的新產品，还是……噢。」她忽然停下脚步，神情不安的拉拉我的衣袖。

        我不想要让他觉得亏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