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心悸，指尖缓缓拂上那块已经乾的红色顏料，乾枯的像是谁的心脏已经停止动，再也没有办法送出血。

        「方芷羽，我们想跟你同一组。」没想到其中一组男生主动邀请方芷羽。

        「宋苡嫻，你愿意和我们一组吗？」我愕然的望向来者，是一个在我和方芷羽决裂后，常和方芷羽走在一起的女生，我记得她的名字叫作姚瑗，是女生群里的首领，我一向和她都没有交集，她对我也十分厌恶，我倒是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来找我。

        「放心，她不会得意太久的。」姚瑗脸上闪过一抹戾气。

        被解围的方芷羽立刻踏着开心的步伐走开，而我和其他女生发现那组男生里包凌浩轩。

        化学刻分组实验，我像以往一样坐在位置上，被动的等到没人的那组来找我，以往这会花上一点时间，没想到今天却来的如此迅速。

        「瑗瑗，我呢？」方芷羽走过来，神色尷尬。

        看来芷羽在人际关係上也出了问题

        终于在最后，我站起走到那幅画面前，手心颤慄的摸上白布条，用力揭开──

        脑袋里有很多吵杂的声音在打转，全世界就好像要崩塌的前一刻，那样紊乱纷扰；心底最深的许多东西都被挖掘出来，血淋淋地躺在那里。

        我心底总有块角落不是滋味，但很快的我用心土把它掩埋起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然而再多的懺悔和泪水，终究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她去凌浩轩那组了！」

        那一刻，我的呼是静止的。

        『寒假我就要休学静养了，所以这是我能亲眼看到素描社比赛得名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感觉自己的心是冰冷的，但是眼前那幅摆在正中央盖上布条的画，像是来自地狱的烈火，要将我的子灼伤，冷热交之下，我几崩溃。

        我的痛的快要将我剖成两半，炽热，四肢末端却冰冷。

        『你果然背叛我！』

        给他人希望再推下悬崖，那是一种阴毒的行为。

        不远的街口，一抹頎长的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光是佇立在那里，他浑上下所散发的冷峻，就将他周遭的空气冻结了。

        我心沉重许多，对上凌浩轩的视线，他只是淡淡别开，没有太多馀的表情，甚至是毫无波澜。

        隔天上学，我感觉到自己和方芷羽之间的关係更差了，但至少她眼底的敌意转淡许多，而凌浩轩不知为什么忽然对她开始友善起来，两人之间亲密互动看在许多人眼里。

        我不知今天光是和方芷羽谈到和夏书宇有关的事情，就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我知我的态度伤害了她，但是我完全无法牵制自己。

        最后，我跪倒在地上，全无力，彷彿那幅画乾我所有生命力。

        ──

        我的呼沉重起来，每一次的气都无法入肺，反而涨满我的膛，化为苦楚的眼泪，刺的我眼睛发麻，视线模糊。

        那原本该是一幅素描画，因为从纸上的边边角角还能看见铅笔的痕跡，但是整幅画却被红色的油料泼洒，完全看不出它原来的面貌，斑斕鲜艳的红色却像鲜血，令人怵目惊心。

        看不见，就不会被影响。

        「晓凡……」我的声音嘶哑的像是声带损坏，带着厚的鼻音。

        当天晚上，我坐在公寓储藏室里的地板上，发呆了近乎两个小时的时间。

口袋里。

        「只差一个人，我上次看他们那组的歷史报告得很好，所以这次想找她，你就去别组吧。」姚瑗眼底闪过一抹排斥，冷冷对方芷羽说，「你愿意吗，苡嫻？」她这声苡嫻倒是喊的我鸡疙瘩。

        「我……」方芷羽被弄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我又看着姚瑗，手指不安的扭在一起。

        那剎那，我的心像是被人重击，碎成满地伤痕。

        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告诉夏书宇回家去，但却又委婉的方式拒绝他的守护，我知这么很残忍，但若我拒还迎，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