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枝脸色沉下来，“白禾，你别想太多，只救人就好，其他事情我会理的。”

        “自杀的末日症患者，不仅危害社会，还犯了亵渎生命罪，依律法办事，得立刻送往疗养院。私藏起来自己养，可是重罪。”医生白禾对赵维枝狡黠地笑着。

        他咬破嘴，又伸手一抹，将嘴涂得嫣红，然后黑般的眼睛里氤氲起朦胧暧昧的迷雾，用一种乞怜的口吻：“我知你是谁，你是乔清歌，我听过你的歌，真好听，你能不能为我唱一首?”

        乔清歌觉得荒唐，“黄一一是你在疯自己。”

        结果瞥到了一只从沙发上垂下的手，惨白的腕蜿蜒一狰狞的血痕，鲜血从手腕下，覆盖了整个手掌，最后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滩。

        乔清歌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立刻跑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黄一一歇斯底里的怒吼和不顾一切的破坏，客房里致的花瓶，大厅里巨大的晶屏幕，水晶雕成的工艺品，放着书的一面架子，都被他咆哮着掀翻在地，摔到地上变成一堆昂贵的垃圾。

        “乔清歌，你和他们本质上没有区别，你厌恶我，你不该救我的。”黄一一得胜一般笑着说。

        黄一一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自然不屑于玩弄他，她过于单纯和幸福，所以毫不怜惜地散发着自己廉价的爱心，像救一条濒死的狗一样救他，本以为可以凭借伟大的圣母心感化他驯服他，却还是掩盖不了对恶狗上无不在的蚤和淌着口水的利嘴的厌恶，就像她现在这样。

        这时，赵维枝走进来，拍了拍乔清歌的肩膀，“清歌，都安排好了。”

        没人能想象出一个末日症患者能干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就像所有人都知一个疯子什么都不足为奇。

        乔清歌向赵维枝出又感激又窘迫的笑容，“赵维枝，没想到最后我还是得靠你，谢谢了。”

        乔清歌反锁了卧室门，她害怕黄一一会出更糟的举动，毕竟他的末日症可是不折不扣的。

        病房里，黄一一清醒过来，却只看了乔清歌一眼，便开始将视线在白色的病房里游弋，他的目光是死寂灰暗的。

        乔清歌把耳朵靠近卧室门，听见外面没什么声响了，便小心打开门，拉开一隙，从隙里四寻找着黄一一的影。

        白禾趁火打劫，“翻倍，一千太阳币。”

        “黄一一，你冷静点，我并不想伤害你，我想帮你。”

        “成交。“

        黄一一却突然掀开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后，瘦骨嶙峋的还在洁白的病号服里晃。

        “你误会了，我和黄一一不是那种关系。”赵维枝。

        黄一一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向乔清歌。

        乔清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突然站起来伸手去抢赵维枝手里的录音笔，赵维枝故意举高了逗她玩，等乔清歌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踩上赵维枝的鞋时，赵维枝才出一声轻笑。

        “五百太阳币。”赵维枝。

        “我信你，但价格得翻倍，黄一一可不是普通的末日症患者，他太了，我很容易被他勾引的，我需要太阳币神圣的光芒沐浴我冷静我，还有，他冤家多，我得多雇几个保安保护他和我的人安全。”

        因为赵维枝答应得太爽快，白禾忽然觉得自己亏了。

        黄一一却突然笑了，他的嘴角咧到耳垂，出森森白牙和鲜红口腔，又病态又可悲，“你们都这样说，把我疯的时候还不忘夸耀自己救了我的命。”

        “赵维枝，没想到最后我还是得靠你，谢谢了……”乔清歌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清晰传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播放着。

        “这里是我朋友开的一家私人诊所，很安全，而且她技术很好，在她的治疗下你很快就可以痊愈，到时候她会将你安全地送出去。”乔清歌。

        乔清歌却本能地后退了，心理上刹那间涌起一混合着悲悯与鄙夷的情绪，她看着黄一一，知他正以一个男的份试图勾引她。

        “赵维枝，你等着。”

        白禾知赵维枝生气了，她故意的。

        在一家私人诊所里，乔清歌坐在黄一一的病床前，赵维枝正在走廊里同医生说话。

应过来。

        “难得。”赵维枝感叹下，然后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拿出来。

        白禾又转过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清歌，“想不到啊，末日歌姬居然好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