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歌想，他们就是用这些礼物去蛊惑着女自愿成为生育机。

        但让乔清歌最在意的是，几个走出门来的女人皆大着肚子，第一个门里的须得双手托着才能站起，靠后门里的一个女人肚子还不是很大，推门出来，抱探的一连串动作又快又轻。

        “你害怕吗？不介意的话，今晚你可以到我的房间里去睡，等你适应天堂的生活后，再回去房间住。”陈亲切。

        “五个孩子，有三个已经胎死腹中，剖腹出来的两个，一个形先天畸形，一个盲聋哑儿，第三次实验同样以失败告终。”将双手举在空中的医生，手套上染着鲜血，他面前的手术台上有三个婴儿，肤已经完全青紫。

        地下没有浴池，浴池的热水只可能来自地上，这里每日都有珍贵的热水源源不断地从地上运到地下百层深的窟，甚至是只允许盛开在中心公园和楼花园里的花朵也日用品般被搬来这里。

        乔清歌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早休息吧。”陈大声。

        “可是你还没进去好好看看……”白看清乔清歌坚决的眼神后，话锋一转，“好吧，你可以随时改变主意。”

        陈把223号房间的房卡交给乔清歌，“邱纷，这间房间是你的了。”

        乔清歌拿钥匙的手垂在侧，“陈，这是柯音的房间吗？”

水里，温芳香的水环绕着她，像是蛇一般将她箍紧。

        陈习以为常地耸耸肩，离去时脸上还带着一贯的微笑，她很笃定，三四天后，邱纷会和其他女孩一样适应地很好。

        乔清歌：“不用了，我还是穿我自己的衣服吧。”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唾手可得的天堂。

        陈并不惊讶乔清歌会这样问。

        沐浴后，白又将乔清歌引到一个衣帽间，庞大地简直像是顾客走后的大型商场，“这里有各种款式的衣服，你想穿什么都行。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所以大家都已经睡下，不然你会看到很多女孩在这里挑衣服。”

        “是的。”陈。

        其余房间的女人也约定好一般，将门半推开，或是伸出一个来瞧，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这是好奇所为，因为她们的目光都一致的不善，或是怨怼，或是同情，或是麻木。

        其他医生为此献上掌声，也包括那个扬言实验失败的医生。

        这是地下城的居民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会的。”乔清歌斩钉截铁。

        “地下城温度太低，穿太少会感冒。”陈。

        女人们很听话地退回房间里去。

        乔清歌默默站着，垂在侧的双手握紧又放松，她脑海里有柯音苍白的脸，有托着大肚子的女人的脸，最后浮现出急救室门口紧闭双眼肚子高高隆起的女人的图像。

        “一切命运的馈赠都已经在暗地里标好了价码。”

        天堂只有出现空位，才会出动执法队去寻找新的天使。

        陈领着乔清歌去房间休息，走过一长廊，才到天堂的住宅区。

        之后，乔清歌伸手向陈索要自己穿来的黑纱裙，陈却以衣服已经送去清洗为由递给她一件纯白的丝绒睡裙。

        抢救室的红灯仍在亮着，映得白墙一阵一阵地血红。

        魏明与陈提起过邱纷，他说，在执法队理柯音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在场，那个女人就是邱纷。

        魏明正注视着襁褓中一对血迹未干的孪生子，左边是一个正大声哭泣的男婴，他左臂畸形，天生是一团没有手掌和手指的肉球，右边是安静至极的女婴，天生的盲聋哑，只有手臂的小幅度活动和不断动的心动能证明她还活着。

        乔清歌说话时嘴发白，她急促地抓着房卡去怼感应，然后摔上了房门。

        “不用了。”乔清歌再次。

        掌声中间，是一被遗忘的女尸。

        “不，这次实验至少有五分之二的成功率，而且这可是在653号的生育能力基本丧失的情况下，”魏明神情激动地抱起襁褓中的孪生子，然后将他们高高举起，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举起了人类希望的火种，“我们让一个已经坏掉百分之八十的子能够重新孕育生命，让一坯失去养分的土壤奇迹般地开出鲜花，这是伟大的创举！”

        “不用了。”

        白色墙无限延伸，银色的金属门幽幽动的鬼火般接连冒出，住在最前边房间里的女人推开门，靠近墙，直勾勾地盯着乔清歌看。

        白：“这里的衣服都是免费的，你可以随意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