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让她破碎，她却仍旧遍鳞伤。

        「还好你救回来了。」言圣夜笑笑，轻拍她的。

        「……对不起、对不起……」

        是，他对何语婷是怜悯、是温柔，是同情。可难他要在这时又伤害她吗？

        心痛得血成河，任她如何蜷缩，也痛得几乎让她窒息。

        「所以呢？你也要丢下我吗？」笑中带泪的她，似乎摇摇坠。「你们都说对不起，然后就留下我一个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对不起有什么用？」

        那是……一想起便会令她心碎不已、痛苦不止的，第三段恶梦。

        －

        他知他的爱在谁上，知他对何语婷的关心只是出于同情和怜悯。可是……该怎么办？

        沉默在两人之间徘徊，她笑了，温热的泪水落下。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不去，他明明早已知答案，却不愿伤害她，不愿承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翔蓝说：语婷不要哭t_t（好像就是你她的

        不，他们不会幸福的，带着愧疚与同情的心，他们怎么会幸福呢……

        「对不起，我喜欢你，可我爱的是她，我明明爱她却又不忍伤你，在你们两个之间犹豫不决……」他的眸带着深深的歉疚，看她一片空白的神情。「她跟玻璃一样脆弱，我不能让她破碎。」

        内心的这种情绪，是什么呢？

        他一愣，内心却不知怎地一个纠结。

        他不想伤害何语婷，可不伤害，就没事了吗？

        她累了。

        她总是在能力之内来到他工作所在安静陪伴他，在他烦躁时候逗他笑，在他疲惫时候让他轻易就陷入安稳的睡眠。

        言圣夜怔愣地站在原地，看她瘦弱得彷彿被风一就会倒下的影离去。

        「今天看到一个小妹妹被车撞到，吓死我了，好在我帮她急救后有救回来。」看他在自己旁坐下，何语婷说起今天的遭遇。「一条生命啊……搞不好就这样消失了。」

        「你说她跟玻璃一样脆弱？」她后退一步，低垂着，而后抬起，脸上的笑悽凉而美丽。

        日復一日，他连工作都无法专心，无法克制自己去想。

        那是一名千金，虽然出富贵世家，但并不生惯养，不仅格直爽开朗，事也相当有效率与能力，家里的父母老是言圣夜赶紧和千金定下吧。

原来分手的原因不是距离和时间，而是第三人。

        他看了看手机，上一条讯息都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内心的不安令他动作，和何语婷约在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美丽湖边。

        当他到达时，何语婷已坐在树荫下看着湖面，听见脚步声以后，她便回眸朝他一笑。

        所以，他还是提出分手了。

        「你怎么没想过，也许我比玻璃还要脆弱，一碰就碎……」

        你比玻璃还脆弱，却被一伤再伤，支离破碎。

        她已经被伤过了，第一次划下的痛、第二次重复划下使那伤口深可见骨，若他再划下第三次，那伤会变成什么模样？

        可何语婷……

        言圣夜知这不对劲。他总能轻易被她牵引起以往不曾轻易显的情绪，在她的陪伴之下忘却烦恼与疲惫。

        是对另一个她的那种悸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