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了。”

        魇灵期盼地等待着。她只是个小小修士，如何能抵抗得住妖物的引诱？

        许踏在竹屋铺设的西域缎面上，愉悦地躺了下来，月光如丝，清辉半盏。

        许不敢胡乱偏移视线，微张，迟来的红晕浸上耳垂。还未开口，已经被住，温柔地咬，被他勾着尖，气息微。他上的香气蛮横地侵入，裹挟着她的感官，无所顾忌地冲撞。末了，他爱怜地亲吻着她的角，“，如果你的玩，我乐意至极。”

        “许，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

        “喜欢”

        魇灵能感受到，许没有撒谎，她上强烈的欢愉气息，是它最好的滋养物。它近似贪婪地收着许溢出的灵力，子也逐渐撑大，宛如骨骼在内生长。乖孩子，再沉浸，再享受一些吧。

        许仍在找着出口，但这里大都相似，一个沙丘连着另一个沙丘，她辨别不了方向。

        “一个小玩，何必这么上心”

        “许，这是你的名字？”

        玩？

        许的视线在灵石和小狐狸之间旋了一圈。

        “别害怕，我不会丢下你”

        这个荒诞的梦到此便结束。

不我把给你剃了吧”

        许摇了摇，依依不舍地看了灵石一眼，郑重其事地将手中的剑挂在竹屋的一侧，转离开了竹屋。

        许膛起伏着，睁开了眼。

        许抱起小狐狸，朝着另一侧走去，被一沙旋而来的黑影挡住了脚步。那黑影很快从细小的一团变成了一个两人高的形，缓慢地向前动，影子跟随着在地上起伏

        魇灵看许不放手，心下有些着急，它不能再等了。魇灵伸出阴影里的大手，从许背后绕去，想将小狐狸抓住。

        “师妹，不好了，师尊被岑光师祖关进幽闭堂了。不知会不会在里面受罚。”

        许周围的场景云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切她梦寐以求的东西。许是俗人，有凡心，有私。她成了一名很厉害的剑修，攻不可破，弹指神通，她能以剑为依，乘剑一念。她还有了很多小啰啰，跟在她屁后面亦步亦趋。她有很多金光闪闪的灵石，堆积在她的小竹屋里，几天几夜都数不完。许伸手摸了摸那些漂亮的灵石，通发亮，散发着蓝莹莹的珠光。

        许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但一无所获。她很喜欢小狐狸的碰，她也想靠近它。

        她覆在他的狐耳，声说。

        “乖孩子，把你手上的玩交给我，这一切都将变成现实。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东西。”

        “许，喜欢吗”

        “它不是玩。我不允许你这样说。”

        影子的声音清隽动听，将每个字念得珠圆玉，仿佛海妖在动情唱，柔声蛊惑。

        云沥师兄的声音在门口回着，许一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魇灵没急着靠近许，隔着一段距离，向着许挥挥手，霎时，它的手上便出现了许多画面。魇灵指尖下沉，将手上的画面注入进了许的脑海。

        忽而，场景转变。

        白狐瞳孔一睁，连连后退。看样子并不太乐意。“是开玩笑的，别在意。我给你找点冰吧，感觉会好一些”湖面倒映着自己的脸，许的双颊已经被烈阳晒得绯红，横看竖看都像是赶驴的。许不了那么多，运气凝神，往水中输入灵力，将一团水盆大小的水凝聚成冰块，然后搬运到了白狐边。

        许垂下剑，用剑柄支撑着自己，她的有些沉，或许是刚才灵力耗竭。手上灵力经过的地方还有撕裂一般的疼痛，她握剑的手微微松动。下一秒，怀中的狐狸形开始变化，四肢被拉长，狐耳收回额发中间。眼前出现的，是男人光的腰，下腹紧实的线条。一双翡翠色的眸子，寂静地，无言注视着她。

        许直起子，垂眸看着。她怀里的小狐狸已经陷入沉睡，眼耷拉着，在她的掌心呼出热气。它的子蜷缩着，粘在她怀里，不断地给她的手传递着温度。

        许和小狐狸被狂沙冲到了地上，一阵烟雾飘过，许眼睛都被熏出眼泪，干咳了几声。小狐狸挤成一团缩在许边，担忧地瞧着她。

        但，她好像忘记了它是谁？

        魇灵察觉到许周的空气一滞，形成了一强大的剑气，猛地朝它劈砍下来。它未防备，肩上的阴影被劈成了两半，狼狈地坠在地上，阴影嗖地化作几团雾，四逃窜开来。

        它从来都不是，她的最后选择。

        她怀中抱着小狐狸，十指往内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