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走近两步。小小厨房里有了这么一幅围裙景观，温度果然节节上升。围裙象徵口腹之，布料后的象徵下肉，教人难以分辨想要先满足哪一种。

        唐家祥点点：「你要不要先来杯牛？烤箱一『叮』就可以吃啦。」

        我很快便作了决定，问：「你烤箱有没有校好定时装置？」

        ──去寻找我的早晨礼物。

        唐家祥不疑有他，转过便去收拾餐檯上散落的包装袋，整个光的背脊显在我面前，结实的腰与之间还很曖昧地系着我的围裙绑带，活生生是礼物盒上的丝带结。我深一口气，猛然把那个礼物丝带结拉开了，另一手探进短里。

        「呸，乱讲话，我好端端地才不是英国人。」儘被厨房里的男色生香弄得目瞪口呆，我还是强忍扑上去的衝动，表面镇定地为自己的份认同辩护。

        「你要刀工好，首先别用切大块肉的割肉刀来起这么小的脂肪……」我推开那把又尖又长的雪亮肉刀，换上一把阳春的小小果刀，嘴里还不放过他。「你这是用油漆刷子来刷牙，用钢笔画水墨画，你要是练得出好刀法，我给你。啊，不过，你砍我时可能又用错刀子……」

        他神秘地笑：「天气这么热，我天天早上都是穿成这样菜。只是你之前醒得晚，错过好风光。」

        好傢伙，仲夏清晨的日光里，他着上，只着围裙和短，围裙是我的极简布黑色围裙，短是他自己的浅灰色埃及棉休间短版。围裙和棉质料一一对照，烘托着他比实际岁数年轻许多的麦色胴。

        我说：「不必。你把我餐檯搞得好乱，快把垃圾清理一下。」

        唐家祥并未因此受挫，甚至他仍不时挑战西式餐点。伤口拆线后，我重回公休日採购岗位，前一晚，唐家祥说：「你早餐需要吃得丰盛一点，才能去苦工。」公休日的渔市採购我还去不成，因此无须凌晨四点随眾人出发。五点鐘爬起，我的小居室中瀰漫咖啡香与酥香，唐家祥正在厨房烘烤肉捲。他回，挥舞着塑胶钳子灿笑：「这味你熟悉吧，你们英国人的餐点。」

，瞪我一眼，又把生排骨和刀都推到我面前：「你来切，免得你又嫌我刀工差。哼，你学生物的，解剖过的动物多。」

        唐家祥正在砧板上切香菇，被我不留情地取笑了一顿，嘟起的嘴一直没回復原状，香菇被他赌着气越切越薄。最后，那一排骨盅算是半失败，因为片得太薄的香菇煮着煮着便默默消失在锅子里，虽然鲜美滋味一样渗进了排骨之中，可是整少了大块菇片的口感，不免美中不足。而这自然也怪到我上了。

        「我和小倩都是留美的，你混过英三岛的在我看来当然是英国人啦。」唐家祥指了一下餐檯上的凌乱包装袋，「我没有时间手工酥，不过这一盒超市酥很新鲜，可不是冷冻货。我这次用林肯郡肉，特别挑选的，猪肉里面包着新鲜百里香和鼠尾草，一闻就知。」

        坊间肉捲通常于油腻，难为他还特意挑选富香草的肉来製作，那便清香开胃。但我不谈食物，只说：「你一大早穿成这样菜，有甚么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