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绍庭目不斜视，但眼光始终没有从简然的上离开过。

        一乌黑亮泽的长发披肩，浅灰蓝衬衣半裙，恰好遮盖到膝盖下方，颇为端庄。

        “那个……不用准备冰块了，有没有乌龙茶？武夷山水仙最好。”

        “……所以，我们的方案，大概就……”

        霍绍庭的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几下，手腕漏出半截袖子，上面小小一枚银色袖扣不着痕迹地出来。

        “渴不渴？要不要来杯可乐？”

        然而她却是慢慢远去，不是朝着自己走来，他的心莫名坠落，朝着虚空中一抓。

        刚刚从汽车后备箱取了可乐，正在跟餐厅经理一起等冰块的卫展，收到老板的短信之后微微沉默。

        她将笔记本电脑从背包里取出，熟练地打开各个文档，也不霍绍庭有没有认真在听，就开始面无表情地朗读演示文稿。

        走廊一侧的备餐间。

        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字，好。

者来点寒暄，问问她过得怎么样。

        他正在努力地辨识着分开之后，她上每一寸细微的变化。

        “你不是说，要我少喝碳酸饮料。”话一脱口，她才觉得有些不合适。

        人畜不分的状态，很适合见前男友。

        脑海中萦绕着的画面正变得模糊，扎着高尾穿牛仔短裙的女孩，正踩在板上，笑容渐渐看不清。

        餐厅经理笑眯眯的：“我让他们各种模型的都拿来了，一会儿你挑挑看，是要爱心形状的，还是小熊形状的。”

        女孩的背影瞬间散开，像泡沫碎裂。

        或是他懊悔于当初的沉默，或是情话绵绵诉说这些年的相思之苦。

        方案读了个开，他终于按捺不住打断。

        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都设想过和霍绍庭重逢的场景。

        “好。”

        显得自己念念不忘，时刻记着他一样。

        简然的手指用力在椅面上，逐渐泛白。

        看着看着，霍绍庭有那么一瞬间晃神。

        于是改口：“初秋了喝冰的也不太好，来杯乌龙茶吧，水仙有没有？武夷山的最好。”

        简然没看清，她知今晚要和霍绍庭吃饭，为了避免情绪失控，特地没隐形眼镜。

        说起工作的时候，她眼神里的光芒依旧闪烁，似乎短暂地忽略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和不明的关系。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相顾无言的沉默。

        还是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礼物。

        霍绍庭的睫动了动，今晚第一次认真地、深邃地凝视着面前的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