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延伸至更衣室的出口，她沿着白色台阶走进水里，直至踩上松的温泉泥，然后掀开前面的透明玻璃门。

        这里几乎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际。远方，连绵的山峦与黑色火山岩将整座温泉围起，水边分布着低矮的平台和小屋。夏季的工作日，旅客算不上多。她转了，在蒙眬的白色热气中寻找仲影，却见他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温泉水有淡淡的牛色泽，丝地裹着。幸而岛屿的夏天气温不高，今天又格外阴凉，否则，她一定会错过这么惬意的场所。

        符黎将红发扎成高高的子。她的泳衣毫不保守，是柠檬般的黄色，侧面有装饰般的几条绑带。仲影迅速回到她边，主动牵了她的手，因为温热的水总是把人们推在一起，而且，他有种错觉，似乎看见其他陌生男人也远远地向她接近。

        “一进来就很想躺下。”她撩起温泉水，让它从指中走。

        “我扶你。”

        “不行……”她小心翼翼向前，“我怕发掉色。”

        水的阻力令行走变得缓慢，全都在温的动中松懈下来。他们慢慢移动到人少的地方，临近湖水边缘奇形怪状的火山岩。温泉滉漾着，像从梦中抽离的场景。不知泡久了会不会昏脑涨。她目光扫过仲影前的痣，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她能借由温泉水浮起来，他也能把她托起。她莫名渴望肌肤相，于是紧贴着他，双手渐渐向下，环住他薄而结实的腰。

        仲影回抱了她，带起温水洒到背上。符黎闭了眼，枕在他口，感觉不用多久就能睡着。

        “伟大的火山。”她感慨。

        “是活的，还会发。”他说。

        “那这里要被埋起来。”

        “嗯，很快。”

        “好可惜……”

        一阵冷风拂过，有渐强的趋势。他抱着符黎缓缓下沉，但没让温泉打她的发。

        “没关系，这是人工湖。”

        “……啊，是吗？”他知她在惋惜什么。她怔了片刻，面色又明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