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的琴，不敢再看她：“没……不、不用谢。上就到家了！”

        ※

        九月的傍晚，微风携来凉意。日光淡了，他们拎下行李，关闭出租车的后备箱。叶予扬来过这里，还记得去往她家那栋楼的路线。符黎走在左边，看着路两旁的悬铃木，说没想到树叶已经开始红了。每年，她都要感慨一遍。

        “明天只有二十一度。”

        “我记得往年的九月份本没有这么凉快。”她回忆起十年前的开学季。

        “没准过几天又要升温呢。”

        初秋的气温反复无常，待一场雨来，天就骤然冷下去。两人路过圆形路的转角，符黎想提起大学新生的军训，却怔了一下，赫然发现矮树下的草地上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蜷在那儿。

        “兔子？”

        以前只见过浪猫，从没见过被遗弃的物兔。它浑洁白，竖着一双长耳，耳廓一轮淡淡的黑色，眼周也长着深黑绒，像兔形的熊猫。

        “姐姐，你们小区的生态也太好了吧。”

        “这是被谁放养的吗？”她朝四周望了望，仅有三两个小区的住悠然走在路上。

        兔子嘴巴动了动，嗅着树下的草，咬下一片圆叶咀嚼。

        他拿起手机搜索，而符黎紧紧盯着它。

        “它在吃你。”她说。

        小叶笑了出来。

        “它在吃叶子。”她额外解释。

        “对了，这个叫海棠兔，以前小妹吵着说要养。”他边笑边查询兔子的品种，又仔细观望着。“它好干净，可能刚开始浪。”

        “我觉得我们要抓住它。”远传来儿童尖厉的打闹声。一种强烈的直觉正在作用，宛如莫名在脑海中浮现的一些画面，也许只是想象，但她觉得如果不带它走，它就会死。

        “真的吗？”小叶抛来一个问句，却率先行动。要是它钻进灌木丛里就再难找了。他迈向草丛，伸手把兔子捞在怀里。

        “别抓耳朵。”

        “知啦。”

        离得近了，才看见兔子眼周的绒长成凤眼，嘴边还有两颗可爱的黑色斑纹。它不挣脱，也不咬人，全茸茸的，在他手中暂时栖息，显得十分乖巧。

        “好啊……”他低感叹。

        “走吧。”

        得回去问问小区里谁丢了海棠兔，或者先给它搭个小窝。他们走得快了些。正是晚饭时间，路间不见几个人，右手边的树枝不经修剪，弯向路中间，低低垂落。窸窸窣窣的树叶后面有位男士，穿着浅色的长衣长，健步如飞。他不矮，形，一时看不出年龄，但奇怪的是，他越走越近，好像正要迎着他们。

        “爸，你怎么来了？”

        果然。年轻男孩仓促地了口气，又一次心率飙升。

        “我出来看看你怎么还没到家。哎，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