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一直复习当然会郁闷，有空来我这里转换一下心情啊。对了，下周我有新课了，水下有氧。你要不要试试，带上装备。”

        “那你也不介意年纪大一些的男人？”

        她没把疑惑写在脸上：“我最多只能接受……大我三岁。”

        “符老师，您能对我发誓这是真的吗，这个钥匙不是叶荣给你的。”

        “再待会儿吧，中午不妨一起吃个饭。扬扬的爸爸一直想感谢你……”她拦住起的客人。

        “怎么啦，差点摔倒吗？”令儿见状迅速靠近察看状况，“你最近真是焦虑过啦，多亏了这位同学。”

        背后迎来一个重重的拥抱，符黎发现那来自课程中站在前面的女孩。她是跑过来的，出担忧的神色。

        “不麻烦了，”她直到最后都保持着礼貌，“我只是来送兔子的。”

予清呢？”

        她还在读小学三年级，就能被看出“没有魄力”？符黎默想，凝视着碟子里残缺的甜品。她突然发觉女主人认识她，却始终没有主动告知自己的姓名。这不是一场她想象中的谈话。她本以为对方想要排解心中的苦闷，所以才随手抓住一个边的陌生人。

        “呃，我还……”她犹豫了，“没有。”

        “你没事吧！”

        如果事情发生在平时，也许她不会如此焦躁――颜令儿也是这么说的。前些日子她终于理了与父亲的关系，让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遗憾的是，后来她没能轻易忘记那件事。没有人愿意被无端误解为婚姻中的第三者，更何况那名对象在她眼中始终是某个人的父亲。像以前经历过的所有荒唐，每当坐在书桌前翻开书页，糟糕的记忆就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把她缠紧。

        在工作中，她向来富有活力，但不与任何一名学员过分亲密。来上课的都是女，符黎选了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水位没过腰际，提供足够的缓冲和阻力。高，令儿着连泳装，出有健美线条的双。

        “各位女士，运动中有任何不适，可以随时停下请求帮助。我们先来热，在水下跟着我的动作和节奏一起。”

        走上岸后，符黎扯下泳帽，放出被紧束的尾。力气已经逐渐失，在那之上，她甚至还弄丢了重心，令整座平稳的视野彻底天翻地覆。腾空了，下一秒，后脑就会狠狠地撞向游泳馆冰冷的地板。耽于思念使人一事无成，可刹那间，在心脏拧成一团的时候，她又开始想念他。

        “啊，对了，这是小叶……叶予扬给我的，补课结束之后他一直没收回去。正好，今天还给你们。”她装作刚想起来，从包里翻出卡片钥匙递还给她。需要发挥一点小小的演技，但对方也一样在掩饰着某些东西，所以，她们扯平了。

        “予清好的，就是太乖了，没有那种魄力。”

        “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大概没必要在这里吐真心话，符黎找了个理由搪过去。

        “真的，我发誓。”

        于是，她收起了那套大胆的明黄色泳衣，拿出一套运动型的。异国岛屿上水雾氤氲的景象已经被埋进梦里，那一天，符黎赶去朋友工作的健俱乐，闻到那消毒水的味。她换了衣服，把每发都进泳帽。游泳馆内只回着交谈声，令儿站在池边朝更衣室的出口挥手，指引人们到那里去。

        “你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不早点安定下来。”女主人瞟了她一眼，语气里似乎暗责备。

        “符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对不起！”她没有惊呼，一站稳就立刻转过去歉。她们漉漉的，可能挂在上的水珠让她看起来有点可怜，所以那个女生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

        她心中生出的不是苦闷，而是猜忌。其他年轻女会替代她的位置――或许无中生有；或许她已经捉到蛛丝迹，只是认错了对象。这种起誓莫名其妙，可符黎还是这么了，如果能让她安心的话。

        两人都平安无事。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朝那女孩会心一笑。

        女主人说了声“抱歉”，以添茶为由暂时离开。她坐在沙发上，想她方才的试探是否高明，随即感到荒谬似的笑了一下。剩余的卡龙被一口吞进去，大量糖分在尖化开。明知很不健康，但她此时正需要这个。

        “来啦，再等五分钟就开始，可以先下水。”

        “不好意思，我能问问你今天是怎么进来的吗？”女主人尽量让笑容显得柔和，“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出我们小区的。”

        符黎点，观察者她的眼色，好像逐渐明白了什么。

        “三岁。”女主人说。

        她打算沉浸在疲惫中，等待大脑分的多巴胺生效。前面是个材修长的女生，比令儿还高一点，背后的肌肉颇力量感。水中有氧持续了五十分钟，到了后半段，她几乎清空了记忆，变成一条溺在水里的鱼。很奇怪，明明在空闲的几个月内维持着运动的习惯，现在却失去了牢牢握住自己的感觉。最终，课程在鼓励和称赞声中收尾，大家稍作歇息，陆续离开泳池，无论表现如何，令儿对每个参与者都说了“你今天很棒”“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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