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了。”康咏歆先夸下海口。

        康咏歆心一，忽然想起了康滢滢。

        以前自己也给妹妹讲过题，还在妹妹趴床上写作业的时候过她……想起来，多荒唐的事，多可恶的自己。

        张笑微噘着嘴低下看题。

        康咏歆蓦地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自私地霸占了康滢滢这么久，以往妹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她与张静莉的？也是像她现在这样透不过气似的难受吗？

        康咏歆猜想张笑应该是张丹兰的什么亲戚，但嘴上却说：“我老婆姓张。”

        康咏歆接过来，笑着把眼角的泪水干净，看着灵动可人的小姑娘，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康咏歆装腔作势地坐下拿起笔，她今儿穿得正式，还特地了副金丝眼镜来扮稳重，看起来是有几分有学识的样子。

        她的妹妹现在投向别人的怀抱了，可能是好事情，但她一想到就觉得闷心痛。

        “我加别人好友干嘛要她同意！”张笑瞬间抬起来，拿起手机，“数理化你都会？”

        张笑抢过本子，气鼓鼓的，“干嘛，你也姓张？”

        “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康咏歆了个封嘴的手势。

捺不住好奇心，凑过去看是什么难题。

        “那可不能告诉你！”小姑娘扬起下巴。

        小姑娘扭看她，不抱希望地问：“你会吗？”

        一只小手适时地递了纸巾给康咏歆，“至于嘛，出一题高兴成这样！”

        “当然。”康咏歆一本正经地保证。

        小姑娘瘪着嘴看了一会儿，豁然开朗，拍手笑起来，“我知了！”两个酒窝绽开在脸颊，清甜可爱。

        “那好吧。”张笑扫码加了康咏歆，“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才不随便加别人微信！”张笑也不抬。

        约五六分钟后，康咏歆把题目的思路和解法写出来了，把本子推回去，“呐，差不多是这意思了。”

        康咏歆莞尔一笑，“张丹兰是你什么人？”

        康咏歆伸手一翻小姑娘的本子，看到封面上写了“张笑”，笑：“噢，你也姓张。”

        “没关系，我是你姑姑的朋友，她会同意你加的。”康咏歆微笑。

        康滢滢要求自己要最她，最爱她，最疼她，不能让别人跑到她前去，康咏歆想，那么我呢，你为什么不是最爱我，最依赖我，不让别人跑到我前去？

        噢，想来是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她有别人疼，别人，别人爱，下次有什么事大概也不会哭着喊“姐姐”，该是哭着跑到那个人的怀里去了。

        康咏歆仰去看天空，再迟一步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张笑哼了一声，重新摊开题集，“我可没工夫跟你闲聊。”

        哦，高数——

        “吵死了吵死了！”张笑捂住耳朵，蹙着秀眉瞪康咏歆。

        “我姑姑咯。”张笑顺口答了，紧接着哎呀了一声，“说了不跟你闲聊！”

        怎么会……这么像……康咏歆近乎沉迷地看着张笑，心里在呼喊：滢滢……我的滢滢……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康咏歆恍惚间总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神似她的亲妹妹。心念一动，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你以后再有题目不会可以问我。”

        “康咏歆。”康咏歆忍住笑意，语重心长地说：“解题都是讲方法的，一味地死题没用。”

        小姑娘迅速把本子一移，“你写。”

        但小姑娘趴在桌上歪看她，还是不大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