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她又是笑颜相向，语气也是松快而惬意。

        周云辜已在屋外候着她了。

        她又想起那些亲昵，那些在意，那些拥抱与亲吻。

杳杳终于睁开眼，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听了都有些无奈的有气无力。

        原本元宵也是个好时节,  但杳杳去了轮回台找司命查周云辜的命数，因而错过了。

        因而纵使她短暂地腼腆了须臾,  便又用亮晶晶的眸子望向正回等待她的人,  继续：“当然不是说你不笑的时候就不好看了――你无论何时都是好看的。”

        她愈与他相，便愈发贪婪地觉得一切都还不够。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问她：

        “干什么这么凶啦。”她伸出一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随后便被对方被她戳着脸颊却仍旧严肃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好啦，笑一个！我说没事就一定没事的，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诶。”

        杳杳上一次同周云辜一起去看佳节灯会还是在去年的乞巧。

        她未见羞赧,  直白大胆的夸赞轻而易举就宣之于口，周云辜却微微红了耳尖。

        她知那其实是他的担忧，却还是撇了撇嘴。

        “啊，你不必担心，过一阵子就好了。”

        “我的命是不是很难改？其实你不必如此，我已经很满足了。”

        离开之前，杳杳想了想,  特意掏出一枚镶了珍珠的致簪子,  别在了发上显眼的位置。

        如今稍加装点,  更是格外瞩目。

        只是或许因为初识那段时日留下的印象,  杳杳认为他是个不太爱笑的人,  因而见他笑了,  反而觉得格外新奇，每每都要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感叹上一番。

        她抬眼就撞上对方的沉静目光，那里却不如往日里平静，瞧着有些严肃，不自觉便带了冷意。

        她在面上挂出一点儿不甚在意的笑来，心中却想着，不满足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已呀。

        杳杳不由自主凑近了些。

        “别想这些啦。走，我们过节去。”她顿了顿，“还有，周云辜呀――”

        第70章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颗懵懵懂懂了数万年的心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属。

        他难得穿了一略显高调的华贵锦袍。其实他往日里不需要衣物的额外装点，只人往那儿一站，周气度并着那张挑不出任何错的脸孔便已足够夺人眼球。

        而原本对节庆盛会分外有兴趣的杳杳却停住了往外走的步子，恰好落后了他半步。

        他们今日要一起出发去过节。

        待她走到他边,  周云辜浅淡地笑了一下。

        “走吧。”

        杳杳收回了戳在他颊间的手指，坐正了些，用一只手撑住了脸，认真看向他。

        她对于眼前的出行便十分向往。

        她替他挡了命中的劫，换回一个康健无虞的他，却又忧心几十年后的将来，凡人寿命会走到尽。

        她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出了屋门。

        他对于她来说，无疑是特别的――而她又是不是特别的那一个呢？

        这样想着，她的眼眶就有些微红。

        她抿了抿，将思绪打住，把那些愁绪压到心底，不分毫。

        话甫一出口，她便反应过来，这样直白的夸赞，对于蓄而委婉的人们来说似乎有些热烈。

        周云辜闻言顿了顿，将神色里的严整肃然卸了一些去，却仍旧没有笑。

        那一抹红再度被杳杳眼尖地捕捉到。

        周云辜察觉到她的停顿后，便也停住往外迈的步子,  回过望向杳杳,  静静等她。

        而他听到动静转过来,  幽潭似的一双深目了情，便褪去往日里的全寒意,  只叫人想要沉溺。

        她也默然片刻，随即像是叹了口气般地喃喃：“是呀。”

        “――祝你生辰快乐。”

        是上回过乞巧节时,  周云辜珍重地别在她发间的那一只。

        一瞬间她又想得更远了。

        为何人命如此脆弱短暂呢？

        而她不过是说出心中所想。

        其实后来同周云辜相的日子里，他私底下也是时常会对着自己笑一笑的。这样一来那些笑容便更显得珍贵――仿佛她是特别的，才能得见他不同于往常的模样。

        他在等她一同去逛庙会看灯。

        杳杳却似是感慨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