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言又止的薛五,  偏了偏：“还有什么事儿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这?实才是凡人得知神仙存??后的正常反应，惊疑也好恍惚也罢，总归是要有些不同的。

        她离开乾陵山时，薛五相送。

        薛五仍旧恍然。

        薛五这才想起先前杳杳叫?起誓，?当时还觉得莫名，如今一切也好解释了。

是个寻常的小姑娘家。

        他一直觉得周师兄此人十分早慧，甚至有些深沉了，就好似心里埋藏着什么秘密；而他曾经偷听过师尊元德人同周云辜的谈话，元德人也曾说过他心不明不净，受往事牵绊，执念太过。

        杳杳一只手托着腮，挑了挑眉，随意拈了诀，就将薛五从??世带入梦境，??将?送出来。

        她的目光清澈，好似一眼就能望到底，却又像是什么也没有。

        她也不再卖什么关子，只笑盈盈望着薛五，：“我不是什么凡人，而是天上司梦的神仙。”

        杳杳从乾陵山出来，未曾拈诀瞬而行，而是缓缓一路走下了山。

        薛五却想起他在山下质问她时,  提到周云辜那一茬时,  她隐忍而异样的神色,  直觉觉得她并不是那般无无求,  她也是有所求的。

        杳杳也很是满意。

        再抬目,  她面上挂上一个大大方方的笑。

        修之人不论是行善也好，修也好，多是为了修炼己，从而摆脱肉凡胎的限制，飞升成神。

        “嗯，司掌万千梦境的神仙。”

        只是他到底不是从前那个浮躁的年轻人了，这么多年的修修心使得他于求一途有了自己的见解。

        譬如她为何“死”后再度出??，譬如那枚随她而来的镜子为何通了灵识，甚至能够镇压作恶一方的混沌兽；再譬如她为何??几十年后重新归来，仍是几十年前的模样。

        “所以你叫我起誓……是因为你要向我抖你的真实份。”

        这个词语对于修之人而言，并非什么过于飘渺的天外之物。

        神仙诶，活的神仙???面前。

        杳杳回过,  就见薛五似乎在喊完她之后就有些犹疑。

        她敛目垂眸片刻，思绪好似不受控制般地飘远了一些,  又被她扯回来。

        他深深了一口气，又将浊气呼出,  似是接受了眼前的这一切。

        杳杳点点：“我也??以去掉你的记忆，只是法诀总有意外失效的时候，那??何尝不是一种干扰；不如你起誓，反正我相信以你修炼多年的心，定能谨守这个秘密，且不为之所动。”

        她起了,  正要同薛五别，却被薛五喊住了。

        但杳杳轻描淡写的这一句话却仍旧足以让薛五陷入震惊之中。

        杳杳闻言便有些惊讶了，讶然于对方的锐。

        “是。”

        “且慢，杳杳姑娘。”

        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薛五一时失言。

        ……

        他缓了缓,  不再犹疑，还是决定将自己所猜想到的事情告知于对方。

        杳杳便又驻足,  同他谈话了一盏茶有余。

        薛五告诉她一件事情，虽然有一半都源自于他的猜测。

        ?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呢喃着重复：“……神仙？”

        纵使关于上古凡人飞升成神的种种记载早已模糊，就连留下的只言片语[?是那般云里雾里，叫人无从考证――却仍旧有人为了修成仙一途前仆后继，不计凡尘。

        杳杳看着凡间的故人，抿笑了笑，对他送上祝福：“你定然会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如今解答了薛五的疑惑,  权作报恩了。

        她其实大可继续神神秘秘,  任由他去猜测自己的份而不吐半个字――只是她心中到底觉得自己同乾陵山缘分不浅,  且迷梦镜一事她对乾陵山还有几分感谢。

        第76章

        就像是话本与传说中，无无求的仙。

        神仙。

        薛五仍旧震惊，只是惊疑之中少了疑，反而觉得若是真如眼前之人话里所??，那么一切似乎[?有迹??循。

        只是她想起薛五在她临行前那一番言又止，和她问起后对方下定决心从而告诉她的事情，心绪难免有些无法平静。

        薛五便又问：“你同周云辜是否有什么前世的渊源？”

        此行重新取回了她的迷梦镜，也打探到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也不虚得她跑这一趟。

        这个讯息实在惊人,  叫他心境久久难以平复。

        此番事情也已经了了，没有再在乾陵山呆下去的必要,  杳杳便准备离开。

        他说，他当时其实格外关注在意周云辜这人，主要是觉得对方优秀又瞩目，有些嫉妒之心在里面，他一直想同他争个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