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此时对司年轮这般派分外不齿，想也不想就：“要我说，这个人不行，你就换个人捂。”

        “是啊，好久不见。”

        他想了想，还是上前同对方搭话。

        “那要你说，我究竟应该如何呢？”

        余辞倒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顺着他的话答：“是啊。我也没有去凡界亲眼瞧过。”她补充：“……都是从你这儿的话本子里看的。”

        神仙的日子过得惬意，岁月的逝就也不那么被他们看重。

        “真想寻个机会，我也下界历练一番。”

        后来再一次见到，是余辞主动来寻他。

        余辞被她难得发自肺腑的一番话说得愣愣。

        她不再提起曾经那句被她直截了当宣之于口的话语，就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

        以上这些全都是司年轮在小聚时喝多了醉仙酿，无意倾吐而出的。

        他其实想问她――

        他将事情安排妥当，送走了难搞的两尊大神，正舒了一口气，就见余辞仍旧留在原，眼神微垂望着某一，似乎正在发呆。

        司年轮便愣了愣。

        是从什么时候起，大大小小的神仙都逃不了下凡历劫这一茬。

        余辞入轮回的那一刻，他却又飞快的抽出原本谱好了的命格簿子，刷刷添改了几笔，拧眉将姻缘那一块儿全画上了叉，这才舒展开眉眼。

        他觉得眼下的氛围倒还好，叫他觉着那些淤堵了好些日子的隔阂仿佛就要散开来了。

        其实他还有后半句话在他的心间和边辗转，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将之组织起来，递至对面的人。

        这一番插科打诨终于将一旁冷眼看着的余辞逗得失笑。

        只是她再也提不起兴去找司年轮了。

        杳杳的话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如此。”余辞点了点，已经同他告了别，转便离去了。

        司年轮犹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同对方搭话。

        他开口：

        司年轮缓缓眨了眨眼。

        “你若想去，我其实可以替你代劳几日你的差事；不过你得将诸般事宜都同我讲仔细了。”

        司年轮有些懊恼地挠了挠。

        都是司年轮的错。

        杳杳将门拍响。

        余辞接口：

        司年轮不再多问。

        “唉，我其实还羡慕他们偶尔下界玩一玩的。”他其实有些紧张，却故作轻松，“不像我，看过那么多凡人的事，却从来没有真切感受过。”

        杳杳点如捣蒜，随后又用怀疑神色看向他：“怎么，难你很值得信赖吗？”

        气氛又陷入尴尬的沉寂之中。

        只是余辞面上神色淡得很，仿佛又回到了同他不太熟络的那些日子。

        司年轮一听就知是谁的动静，不情不愿地探出一个脑袋来，在看见杳杳后的余辞后，却倏然亮了眼睛。

        我想要同你一起去，就像周云辜同杳杳一起一样。

        司年轮就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苦了。

        余辞闻言却敛了眉眼。

        随后他讪笑：“不必了。”

        如今，她找上门来，是请他替自己谱一个下界的命格。

        一旦喜欢上一个谁，说放弃又哪有那么容易呢。

        她出这种愣愣表情时，往日里凛冽冷肃的眉眼就透出几分柔和来。

        司年轮替她谱好了命格，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她：“你怎么突然也想下界了？”

        “之前跟你说好了的，安排我俩下界那事儿，你有没有准备啊？”

        只是杳杳突然想起来一桩事，拎着周云辜就去了轮回台找司年轮。

        司年轮苦着脸：“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司年轮莫名觉得心中有些焦急，这份焦急叫他迫切地想要找些话来同眼前的人说，好似只要他再不说话，对面的人就要离开了，然后又不会再来找他。

那皎白的月光――可是像月光，却捂不热他心的。”

        余辞愣了愣，还是没有继续冷着脸，而是抿朝他笑了笑。

        也不知他们从凡间一世究竟悟到了什么，总之轮回台被他们变成了观光游玩的胜地。

        余辞似乎是看了他一眼，又淡淡移开目光，：“想将一些事情想通，去散散心。”

        余辞有事要问他二人，犹疑了不过一瞬，便也跟着去了。

        就这样吧。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