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起受害女生的情况，女民警说她现在还算稳定,  但上多外伤，估计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一阵沉默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你……”

        “你……”

        医院离家不远，几分钟车程就能到，周见弋把车停在楼下的老位子，熄火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一小包行李。

        周见弋被她噎得无言，表情严肃地看她一眼，“我没跟你开玩笑，孤一人对抗歹徒，你想过后果没？见义勇为的前提是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不是一味的莽撞和热血。你有没有想过，今天那种情况，万一对方有刀怎么办？万一今天我没有及时赶到，那一铁锹下去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你！”

        “我不是怪你多闲事，只是下次有危险的时候，你能不能适当地想起一下我，打一个电话而已没有那么难。即便……即便现在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至少我还是个警察，我有办法对付，不要再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了好不好？”

        温听晨静静听她倾诉，不时抬眸去看门外的周见弋，他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眉习惯蹙着，时而翻阅她的检报告，时而去看手机，脸上有淡淡的疲惫。

        周见弋回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缄默开车。

        周见弋叹息一声挪开目光，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柔了不少。

        在他的要求下,  温听晨被带去全方位的检查，除了没排上队的磁共振,  其他能的都了。

        温听晨一进去，小云就拉着她的手开始哭诉自己的经历，说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第一任男朋友，嗜赌成，在骗光了她的钱后就开始动手打人。

        检结束后,  女民警来找她笔录。

        温听晨拢了拢外套，疲惫靠在车窗，目光空地看着外面，“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上次那样骂我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哦。”温听晨灰溜溜打开车门。

        温听晨扭与他对视，温柔平静的眼睛里藏着单薄的倔强。

        不用问也知他要说什么，温听晨心虚地错开眼，关上车门。

        “我想请问你，你不懂什么是危险的么？”周见弋这会儿怒火已经消了一半，但语气仍好不到哪去。

        温听晨委婉提醒小云时间已晚，让她好好养伤，小云这才恍然已经耽误她太多时间，让她留个联系方式，日后出院再次向她致谢。

        “难你觉得我该夸你见义勇为真勇敢，然后颁个锦旗送去你家？”周见弋简直要气笑了。

        医生已经理过她的伤口，此刻正在打消炎针。

        深夜电梯来得很快，站在这个熟悉的狭小空间，两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上次的事。

        受害女生名叫小云，这会儿借着光线明亮才看清她的脸，年纪看上去和温听晨一般大，上遍布伤痕和淤青，瞧着让人揪心。

        温听晨依旧面无表情，“那我是不是该提前跟你说声谢谢？”

        她其实觉得有点小题大作了,  情况她自己很清楚，但一扭看见周见弋那张严肃又冷峻的脸,  所有的话都被咽回肚子。

        本来还想继续和他分辩下去，这会儿什么念都没有了，难得温顺地点了点，“知了。”

        掀开大门的挡风帘，冬夜刺骨的寒意直往人骨里钻，温听晨裹紧上的大衣，还没来及得抬眼张望，周见弋那辆黑色的就已停在她面前，按下一线车窗，语气不善地命令：“上车。”

        彼此都是一愣，交换了个眼神，最后是温听晨按捺住了，抿了抿，了个你先讲的手势。

        周见弋点点，说之前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开口了，警方顺着线索往下查，牵扯出一伙庞大的黑恶势力，前几天局里组织警力去外地抓人。

        车内光线明明灭灭，路灯斑驳的光影飞快从他脸上掠过，温听晨盯着他冷的侧脸，心里莫名一酸。

        新年的急症室并不平静，温听晨在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车祸送来的两位伤员，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味，地板上残留斑斑鲜红，让不寒而栗。

        “……”

        还是那个熟悉的副驾驶，车里多了淡淡的烟草味，应该刚抽不久，被刻意驱散过，所以并不难闻。

        周见弋自己开车过去,  比救护车还先一步来到医院。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可当时情况紧急，我不阻止她就要被活活打死了，我来不及想那么多。”

        温听晨点点,  临走前特意去病房与那女生告别。

        温听晨本来觉得没这个必要，但一想到她也是孤一人在这座城市，没什么亲人朋友，顿时有点感同受的悲悯，心一就留下了号码。

        ……

        什么情况他不好多说，温听晨也不问，这种事知的太多，反而会担心他的安危，晚上就更睡不着觉。

地盯着坐在救护车里的温听晨。

        温听晨解开安全带跟下去，想到他好几天都没回家，问他是不是出差去了。

        有些事情不说开，他们还能糊里糊涂地纠缠下去，说太明白，也许最后连朋友都没得。

        他好几天没回家了，应该也没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