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向前倾，双手交叠搁在审讯桌上，“据我们了解，你的离职过程并不顺利，郑致恩为了你就范用了很多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带着门其他同事排挤你不说，还扬言要让你在行业内呆不下去，是这样么？”

        温听晨知他想要问什么，索一交代，“有一天下班回家，我发现他徘徊在我家小区门口，我怕他对我打击报复，一度不敢回家。”

        她连忙找来纸巾拭，顾左右而言他地说：“哎呀，真是不小心，还好没弄仪。”

        “这就有意思了不是么？郑致恩和刘金华，这两个男人都曾对你造成一定程度的威胁，然后他们就前后脚地被人残忍杀害，你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她又想和跟我分手是不是？她又觉得是自己引起的意外是不是？所以又要丢下我不是不是？”

        “我没事，我要去找她说清楚，她休想再一次甩开我！”

        “是，”温听晨脸上的情绪始终淡淡的，“所以我离职之后，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进来到现在,  除了上缴随物品,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那儿，影纤细柔弱却莫名坚韧。

        温听晨点点，“知。”

        市局,  审讯室。

        周见弋僵回，“什么？！”

        温听晨扫了眼照片，深深呼,  “认识，郑致恩,  他是我之前在闻鼎工作时的上司。”

        温听晨僵地直起脖子，强压抑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平静迎接他的审视，“我不知，我什么都没。”

        温听晨咽了下咙，“郑致恩，对我……进行扰，他以工作业绩为饵，希望我他的……地下情人。我接受不了，就离职了。”

        “等等，听晨不是不你。”她叹了口气，“她是被你局里的同事带走了。”

        果然，还是问到这一步了。

        “为什么要恨？他们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的伤害，阻碍我找工作，对我打击报复，这些并没有真实发生不是么？”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静寂，两幽暗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对视，仿佛要透过看到人心里去。

        她如实说：“有一次逛商场，遇到了以前的同事，她告诉我的。”

        他起就往病房外走去，周嘉年见人拦不住，只好说了实话。

周嘉年倒水的手一怔，热水倾洒出来打了衣角。

        他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掉手上的针，踉跄着下床，“她休想，同样的借口用一次就好了！说好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一起面对的，怎么能总这样出尔反尔？”

        这一扯，上的疼痛更加剧烈，胳膊抬不起来，周见弋用另一只手掰开她的手指。

        “我想你应该猜到我们请你来的原因,  既然这样,  我也就开门见山不浪费时间了。”江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调转方向,  推到她面前,  “这个男人你应该认识吧？”

        “怎么知的？”

        江深眯了眯眼睛，掂量她话里的真实，“你当时从闻鼎离职的原因是什么？”

        第59章  不死之（3）

        “难不是因为他们还来不及，就被人了断生命了？”

        “怎么认识的？”

        “但，不是我的。”

        江深闻言又拿出另外一张照片，“这个男人呢？”

        “她……她……”周嘉年吞吞吐吐。

        “你不恨他们？”

        江深拉开座椅,  大金刀地坐在她对面，翻开资料,  “温听晨，25岁，江市人,  现在盛远集团海外市场工作,  没错吧？”

        “他死了你知么？”江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深怕错过一丝可疑的瞬间。

        “她怎么了？”

        工作这些年，江深自问审过的罪犯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什么样的没见过？

        周见弋皱眉紧盯，渐渐从她慌乱的神情中觉察到一丝不对，压抑着心底的恐慌又问了一遍，“温听晨人呢？”

        “嗯。”温听晨颔首，等待他的下文。

        江深站在单面玻璃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对面坐在阴影里的沉默女人，冰冷的眼神里带着直白的猜疑和审视。

        他故意晾了她一段时间才推门进去，文件夹往桌上一砸,  掀起冷风拂动女人低垂的长发，她睫轻颤终于有了反应，抬眸静静注视着他。

        搁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颤抖，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周见弋想到了梦里的场景，同样的车祸，同样的玩消失，六年前的情节仿佛再次上演。

        “刘金华。”

        “跨年的时候我在路边遇到他对女朋友施暴，就报警把他抓了，他因此被拘留，直到不久前才放出来。”

        周嘉年连忙从后面拽住他的病号服，“别闹！你上还有伤！”

        江深的目光在她上漫长停留，手指摁着照片把两张并排摆放在她眼前。

        “我……”虽然来的路上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有些事情必然会被提到，但真到了这一步，仍然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