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窈确实记得昨晚上送冯晓晓回来时，小姑娘遮遮掩掩着手腕上镯子。

        只不过现在继承世子之位的，是很久以前养在亲戚家的二少爷。

        昭王府两个孩子，一个是王妃所出，另一个是王妃所养，手心手背都是肉。

        苏谛要是把冯晓晓带到这种场合，就是准备带她认识王府的人。

        这是给他妻子的待遇。

        吉祥是苏谛边的小厮，那张嘴并不是很老实，可信度不高。

        苏宣廷天之骄子落入尘埃，闹过崩溃过，后来沉默接受了事实，三年前就随着去参了军。

        但气不过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苏谛转过，突然又笑了笑，：“我随口提提，母亲那边的意思是办个小宴聚一聚，你要是不去，那我带晓晓过去一趟见见世面。”

        东西如果真是他送出去，那就代表心意，柳姨娘弄坏了只罚跪一个时辰都算轻。

        她安静片刻，开口：“男女七岁不同席，我就不见了。”

        章窈垂眸，苏谛口中这个关系好，是谈婚论嫁的程度。

        章窈望出去，：“世子让她走吧，一个好镯子虽难得，但晓姑娘哭得也累了。”

        苏谛拐杖也停了下来，：“他这趟回来差人给你提前备了礼，在宴会上就有人托我给你带回来，但无功不受禄，我便帮你拒了。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你要不要去见他？”

        苏谛和她对视，又扫过那个碎镯子，只随便笑笑，没再说什么，撑拐杖慢慢进来。

        他仍旧是和善的，可柳姨娘立即跪下，不敢惹他生气。

        但现下再算旧账，就有些过了。

        世子住不惯王府，王妃特意辟出这间小院，苏谛不事，主子几乎就是章窈，王妃也插手不得。

        冯晓晓委屈抽泣：“我没有偷，那是苏哥哥给我的礼物。”

        章窈突然停下步子。

        苏谛谦笑：“昨儿才在宴会上收到消息说宣廷大哥要回来了，今早就在母亲那里见到了他，是个好消息。”

        她猜是苏谛新送的，没想到果然是。

        有丫鬟去扶柳姨娘，柳姨娘连忙：“世子妃，我没说谎，是吉祥亲口说的。”

        她心里大喊小帝君你还行不行，她为了哄冯晓晓都暂时搁置治的事，你来这提前任就太没意思了。

        冯晓晓愣了愣，被拉走的同时还转看着苏谛，看到章窈和他走在一起之后，他上的气息才和善了许多。

        眼尖的丫鬟没打算让她打扰主子，立带她去洗脸。

        章窈顿：“随世子心意。”

扑到章窈怀里呜咽，说自己不是小偷。

        章窈心里当然知冯晓晓犯不着偷，苏谛她，她想要的苏谛大多不会拒绝。

        苏宣廷还是王府公子的时候，章家为了让章窈嫁给他，费了很多心思。

        但她刚出门，去见王妃的苏谛就拄着拐杖慢慢走回来，他看到她，淡：“谁允许你退下？”

        章窈发没挽，垂在肩膀上，她扶住冯晓晓，低下看向柳姨娘。

        洛京大城严控各大药铺，涉嫌毒物有关一概被禁止，要是没这今天回事，章窈该翻柳姨娘旧账，以儆效尤，让她姐姐主动求过来。

        冯家晓姑娘是个开心果，整天嘻嘻哈哈，一哭起来就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她能屈能伸，轻泣：“禀世子妃，我见冯姑娘的新镯子眼熟，想起吉祥说是世子要给世子妃的，我为世子妃着想，怕是冯姑娘偷的，一时心急，这才说错话，没想到摔碎了。”

        章窈只转过，对柳姨娘：“你好运气，回去吧。”

        蝉鸣声声，穿耳而过，除此以外就是寂静。

        苏谛子温文尔雅，但语气很淡的时候，压迫力十足。

        章窈随在苏谛后，锐察觉到他哪里不对劲。

        冯晓晓还在抽泣，柳姨娘憋屈退下，心里暗暗记恨上冯晓晓。

        章窈美眸扫过，柳姨娘心一惊，立噤了声。

        柳姨娘昨晚因为姐姐进王府的事没睡好，大清早挨苏谛罚，还被冯晓晓监督着，憋了一肚子气。

        他看起来很温和，但章窈从昨晚上起她就感觉他有些奇怪。

        苏谛面容有些淡漠。

        冯晓晓哭了一个大花脸，见到苏谛回来，眼睛又是酸涩。

        苏谛谦逊温柔，没在这种事要昭王妃选择，于是王府里有了两位嫡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