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她所见过的小帝君，很少会表现出对一个人偏爱。

        章窈心想这她哪敢，磕了碰了都得算她上。

        贴丫鬟看着血帕，吓得骨悚然，要去王妃那里请苏谛回来，又被章窈拦了下来。

        她坐在床榻上，看到他袍衫上有泥印子。

香里。

        章窈靠在一旁，也温和笑出来，：“我知世子喜欢这个孩子，不会让这孩子出什么事。”

        她前后入幻境总共三次，每次份都不一样，连别人的物她都当过。

        章窈撑手慢坐起来，又忍不住偏过捂咳嗽了两声，嘴里全是药味。

        她这多灾多难，许多事情上都让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苏谛回来了。

        苏谛抬起氅衣底下的手，去摸她没有血色的脸：“你不出门，脸倒是凉的。我这几日事情忙，若是你觉得一个人不舒服，派人去唤我。”

        章窈突然抬，对她摇了摇。

        章窈这个大小姐子，说不出直白的喜欢，但她想试一些东西

        “世子。”

        苏谛却也没睡，以为她是噩梦怕了，手抬起握住她，安安静静。

        看样子是路上摔了。

        丫鬟压着声音：“世子妃对世子好，可世子却实在不领情，柳姨娘和文姨娘心思多得数不清，就连晓姑娘都不会看人脸色，个个来吵着世子妃，世子也不……”

        丫鬟意识到了什么，只住嘴，安静退到一旁。

        章窈靠在床上,  歇了许久才缓过来。

        他笑了笑：“没事就好。”

        苏谛开口：“冯家既已经为她议亲，我不该和她多相。”

        她只说自己是着了凉,  不碍事。

        倘若不是因为得罪过小帝君，导致她在判断他的事情上常出错，她不至于现在还待在这里。

        章窈轻轻点了，：“我这边没什么大事，倒听丫鬟说晓姑娘最近常一个人发呆，世子多去陪陪她。”

        可除了以前的老病外，又瞧不出其他东西。

        贴丫鬟咬着不说话,  还是让人去请了大夫。

        *

        章窈顿了片刻，才：“世子说得是。”

        但没必要明面上拒绝他。

        苏谛心快了一些，但也仅仅是片刻，甚至没有她想象中快。

        “我喜欢世子。”

        大夫匆匆忙忙，背着药箱来得快,  仔细把了脉，又问又看。

        寒夜漫漫，冷寂凄清。

        贴丫鬟慢慢扶她躺回去，知她为苏谛试过药,  后背阵阵发凉。

        外边下了雪。

        第26章

        章窈摸着肚子，：“又不是什么大事，世子既娶我为妻，我也该这些事。”

        苏谛手里搭着氅衣，他上前：“今日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请大夫？”

        “该是最近天寒地冻,  世子妃又一直在屋子里闷着,  被炭火气熏到了，”大夫写了个药方子，让人去熬些补血的药汤，“世子妃气血不足，在生产之前，千万不可动怒动气,  更不能受惊，若是遇了麻烦,  交给下人理便可。”

        丫鬟送走大夫,  走回来,  面色担忧,  ：“早知如此，世子妃就不该帮世子试那些药，当初又不是世子妃故意要去害世子。”

        章窈世子妃这么久，没发过几次脾气，也没什么值得让她受惊的事。

        章窈只是没料到早上起得迟些，她就开始止不住咳嗽起来，咳着咳着，还咳出了血。

        苏谛态度突然转变，让章窈警惕心瞬间起来。

        章窈轻轻伸手去握住他的袖子，让他坐下来，：“雪天地，世子小心行路，我没事，孩子有些闹我而已。”

        苏谛看起来像松了口气，很少见的神情。

        新院这边离昭王府要走过好几条长回廊,章窈咳过血之后，伏在榻上，面无血色。

        章窈看着睡在边的苏谛，抬手慢慢放在他口。

        冯晓晓是第一个。

        王府世子妃该有的眼色气量，她不会少。

        章窈是世子妃，和王妃婆媳之间不合，苏谛也没说章窈什么，但早上给王妃请安的规矩就落到了他上。

        拐杖拄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有些匆促。

        但她还是对大夫颔了首，让他跟苏谛报喜不报忧。

        黑暗中的声音没有传来，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回一句：“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