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

        活更加悲惨的原因。祖国沦亡在大周纪年的三百六十六年她是铭记不忘的，而现

        在七十八年的元月刚过。她其实已经超越了传奇，坚韧地度过了一十二年的船

        生涯。她甚至都不是次怀孕。她在被送进珍珠海湾的第二年里就十月怀胎，

        产下过一个婴儿。孩子当然是没有留下，可是妈妈的也没有死在分娩上。按照

        理船的严酷制度，她那一次能够撑过这样的关口，在整个琼府的南洋船队里

        可能都要算绝无仅有。

        如果不是足够的强壮，她应该早已经死在桨苦役的几年里。女人的

        整个肩背上鞭痕烙印，纵横斑驳，已经没有办法找出一指宽度的平整肉。虽然

        结局已经命定，客观的看待，她和每一个桨手完全一样，每天拼尽全力的激烈挣

        扎，仅仅只是为了努力逃避即时现下的肉痛苦。牛的鞭稍重击在肩胛骨上，

        肉表面像是过去一团火球，而心肺更像是正被刺穿撕裂……人不拼命这样的

        疼就不会停。

        一个终生只剩下不断重复唯一一个划桨动作的隶，很快就会变得本能和机

        械。她觉得自己每一次的肢屈伸，已经完全变成了神经和肌肉的自主冲动。她

        的思想远远落在行动之后，或者她到底还有没有思想都不太确定。所有的同伴没

        有例外，不论他们的前生是农夫，渔民，小店业主，还是一个贵族战士，在阴暗

        拥挤的船舱里，赤地推拉过一百天大沉重的木浆之后，最终都会堕落成

        为一条针对刺激，本能反应的蠕虫。她意识到一个女人的骄傲，勇气，和意志都

        是这样的空虚荒谬，轻如鸿。人生是属于舱板之外那个世界的游戏，船所拥

        有的仅仅只是本能。她只是怕疼。他们紧跟自己的肉反应随波逐，而她强壮

        的肉背叛了她，在她需要死亡的时候，却为她源源不断地提供没有尽的生命。

        这为她增加了十倍的苦役，鞭笞，烙铁炙，还有男人们无穷无尽的强暴所带来

        的苦难和耻辱。

        两个时辰桨，两个时辰息。每天不分昼夜的六次轮回。吃饭睡觉和交

        的所有人需要，都是穿插在这样的周期里零零碎碎的完。木桨一起，四大皆

        空，舱里只出力大小不论男女区分。并肩倚靠在一起的男女船，挨到的抽打

        也是一样的凶狠沉重。只是出力再大的女人，脯前边两团肉球上下窜，两

        中间草密沟深，等到船停下来男人有了闲心要找乐子，她就还是一个能让男人找

        到乐子的女人。

        壹佰伍拾叁号直到战败被俘的那天还是女。军队纪律严格，在那之前她只

        跟姐妹们脱光了搂在一起睡过觉。大周军队里的一个小伍长让她次尝到了

        女人的味，紧跟着一整晚上就是那个伍长带领的士兵了。以后的各种军人水手，

        船务官吏就没法再一一计数，变成俘虏以后，她和姐妹们是被拴成一串，一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