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下去，他便再也不用为这些无来由的情绪与焦躁，还有那些涌上心难以言喻的恨所困扰。

        紧接着，江危楼便立刻也受到影响一般，咙里涌出些腥味。

        而且，如果仅仅因为她与人魂有关这一点便能到反复使得他心绪如此不宁，或许恰恰说明这份人魂的重要。

        随之游莫名其妙，“不是你要杀了我吗？”

        江危楼这么想，但他看见剑尖却在轻微颤动着，剑刃所反出来的寒光便也似恶作剧似的浮动着晃眼。

        他问：“要杀了我吗？”

        江危楼，你换了甲以为我认不出是吧？

        江危楼站起来静静看着她，面上并无过多表情，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

        他闭上眼，耳边似乎能听见腔内心脏动的声音，它得又快又沉，沉得连呼都变得有些困难。

        罪魁祸首明明已经在面前躺着了，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的动作滞涩得几乎不听他大脑的思考。

        什么叫不属于我的记忆？

        一醒来就感觉他杀意腾腾，她还等好久呢，结果站跟前半天啥也不干，用剑还调戏了下自己。

        如果人魂在她上，那么为什么会在她上？如果人魂已经转世，那是否会携带着他失去的那分的记忆呢？

        还在这里跟我演？

        随之游踩住他另一边肩膀，手撑着剑，剑下便是他血的肩膀。

着眼，显然还没离开心阵创造出来的梦境。

        江危楼并不打算叫醒她，只先盘调息，既然还准备探主峰，那便需要更多神力支持。

        他顺着剑去找原因，却先看到自己攥着剑攥得苍白的手指，他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

        第56章

        她如今正在鼾睡只要刺下去即可。

        这些日面对她时，那些无法克制的躁动情绪终于有了原因。

        “你不也有秘密？”随之游笑着：“不然你也不会想杀了我，我还纳闷，你为何迟迟不动手。”

        什么人呐，臭氓。

        剑刃寒光反出的光芒动一瞬，映在她脸上。

        这一剑，正中她心口才能让她毙命。无论这人魂是寄宿在她上，亦或者投胎成了她，待她死了终将无所遁形。若是人魂回归皆大欢喜，若是散了也无妨，不再妨碍他才是最好的。

        江危楼感到困惑。

        原来如此。

        他眼神沉了沉，停止了调息。

        那么，比起死，或许她或者对他更有用不是么？

        随之游说完提着剑朝着他冲过去，他迅速格挡，却被她一个剑花挑下了剑。她的剑并不多，伸出来踹着他腹，另一手剑直接穿过他肩膀将他扎在地上。

        最差的结果便是，她乃他的人魂所转世。

        江危楼却并未感觉到痛一般，一言未发，眼眸里甚至没有惊愕。

        在这困惑中，他突然发觉咙陡然像了许多石一般，挨挨挤挤地咯着咙往下吞咽着，几乎要将腔搅出肉与血混合成的烂糜。

        江危楼被震得后退半步。

        她睡得很踏实，睫在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面容上只剩安静。

        江危楼注视着抵着她心口的剑，垂下眸光。他再次攥紧剑鞘，眼中只剩淡漠，直接刺下去。

        她得意洋洋，准备等他痛陈一番她曾经的人渣往事，细数她的的罪孽，然后一剑了结他的甲。

        随之游：“……？”

        却陡然听见他：“你可曾有一段不属于你的记忆？”

        江危楼面无表情地执剑站在她前。

        他握着剑，剑尖抵着她的腹，并不用力，只是顺着她的肌肤一路往上轻轻拨动，然后停在口正中央。j

        这一次他可以确定他会受到她影响呕血绝非偶然。他的人魂，与她有关，或者说，很可能就在她上。

        却在瞬间，“当啷――”一声响起，原本熟睡的少女几乎在瞬间睁开眼，手心划出一柄剑两手扶住狠狠格挡住他刺下来的剑。

        江危楼伸出手来，手掌上顷刻浮现出一柄剑来，他下剑鞘。

        没多时，他感觉边的人抽动了下，看过去，却见她仍紧闭双眼，咙却陡然溢出些腥味来。j

        又是这样毫无必要的思考，毫无必要的松懈，毫无必要的怜悯。

        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随之游一翻站起来，“你犹豫太久了，我差点又睡着。”

        够了……

        “你上，藏有秘密。”江危楼顿了下，“一个与我有关的秘密。”

        血立刻顺着他肩的伤口涌而出。

        已经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