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反而直接俯，一把抓住他的黑发迫着抬，轻声：“反正你现在也推不开我，不然这样，你也别跟我玩这套，直接杀了我。”

        她近他，盯着他如冰镜般的眼，笑眯眯的，“大家都是好兄妹，玩玩怎么了？有什么好矜持的？”

        谢玉成咙间溢出声讥诮的笑。

        快烧到的烛光微弱，帷幔上人影晃动，也不知是窗外的风闯了进来动了它，还是其他。

        谢玉成疼裂，手背也刺痛，晕眩感使得他几乎分不清如今到底是在炼狱还是在梦境之中。他嘴张开，眼神空茫，但细看过去，却又一只眼翕动着眼睫，像是在眯着。

        他手腕上的小木檀香念珠已经被血浸染。

        谢游叹了口气，“就这么讨厌我吗？”

        谢玉成声音沙哑，眉眼压抑着重的冷，可是上的冷却像是化了一般脆弱。他或许在讥讽她，或许是意识不太清楚了，又或者是纯粹的无意识。他重复了她的话，“就这么讨厌我吗？”

        谢游实在天没亮的时候走的，走得匆匆忙忙，仿佛是来偷情的夫一般畏畏缩缩。

        当她回到闺房时，终于舒服躺下，只觉得果然万事开难。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甚至还在期待下一次。

        那时她是绝对想不到谢玉成会疯的，因为后面她几次去找谢玉成，他都屈服了，或者说假装屈服了。这说明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绝对不会决绝地自戕。

        但就像谢游也没想到自己真把继兄给搞了一样，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最后一次见到谢玉成时，谢游将将从中的一场宴席中回来，惯例是去找他耍耍。

        佛堂仍是烟雾缭绕的样子，佛都宗罗安像罗列，熏香味郁。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谢玉成却没有跪坐在那里念经或是敲木鱼，而是席地而坐，手边放着酒，面前一大堆书。

        “哥哥你干嘛呢？”谢游颇有些新鲜，“是打算靠佛光晒书吗？”

        谢玉成眼都没有掀，只是安静地将书页撕下。

        谢游更纳闷了，要知他这人博览群书，也向来爱书，怎么会出这种事。她走过去，却见谢玉成仍一刻不停地撕书，不多时边便已经是一地书页残骸了。

        她看累了，直接笑语晏晏地贴着他坐下了，“莫不是为了与我席地而眠？”

        谢玉成停止了动作，黑黢的眼眸中没有波澜。

        窗外似有风过，他宽大的衣袍晃动起来，贴住了他劲瘦的腰。其实被她折磨这么些天，他消瘦了很多，连下颌都变尖了，整个人因为清瘦而显得更冷峻沉郁。

        “不是。”

        谢玉成冷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