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疾笑了下，“是么。”

        随之游伸出手来，接住坠落的几片花，对着他笑起来，“师傅，你知为什么你是我师傅吗？”

        随之游笑起来，“那是你选我当你徒弟啊，不代表是我选了你。”

        随之游见他老老实实闭嘴，笑出声，却可以板着脸开始学谢疾平日的冷脸：“师傅当时走到我面前，然后突然一转，施法把那里的花树全砍了，一脸很不爽的样子。”

        “师傅。”随之游打断了他，狡黠灵动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面容，她问：“要不要打一场？”

        随之游：“别插嘴！我要说到关键了！”

        花纷纷扬扬，他们很平静地看着对方，仿佛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比试罢了。

        谢疾：“……想起来了。”

        天光之下，他们的剑光更为闪烁，金与赤红纠缠不休，刀剑凛凛作响。

        随之游也收起剑来，惯常是子微微前倾，昂着下巴的得意样子。

        谢疾笑起来，话音很平静

        谢疾：“……所以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谢疾走近了几步，“是吗？”

        他们都是并不懂点到为止的人，但这一次，他们都到了点到为止，或许是顾及到了过几日便要大婚了，又或者是此刻他们都各自有心事。

        谢疾略一思索，：“是因为那年我点了你么？”

        他又走近一步，低望她，“所以是为什么？”

        随之游：“显然是因为我当时一剑成名，用剑超厉害超帅！这还用说吗？”

        随之游伸手谢疾下巴，“对对对，就是这种很拽的样子。”

        他想了下，又补充：“他们装不在意，是因为他们没本事解决。”

        谢疾影一闪，握剑挥出剑意。

        谢疾不自然伸出手指，按着她的眉心，将她推开一点距离，“没大没小。”

        她问是这么问，然后后剑已经飞到手中，激起的风起她前的碎发，出一双翦水秋瞳。

        谢疾：“如果你——”

        两剑光与空中交相辉映，格挡相撞，当啷声不绝。

        谢疾：“……行。”

        仙林落叶飞舞，花果尽数被他们对拼的招式波及，化作残花飞溅。

        她嘴角弯起来，“那么热的天气，那些花开个没完一样，香味得要死。师傅应该是刚调息完，从府里走出来，在花纷飞中朝我走来。我当时觉得师傅长得很好看，在花下走一遭，比仙人还好看。”

        随之游将手心的花抬起，递到他面前，“我曾经总觉得师傅很闷很无聊，一心都扑到剑上，一旦出山便是斩妖伏魔。明明一开始，我们相伴几年也曾共同走过许多个冬夏，但总觉得话不投机只能打一场。直到有一日，我去府找你，那是正是夏天，花开得太过了。”

        他又：“那你知为什么我点你当我的弟子吗？”

        谢疾收剑，姿态依然潇洒，只是表情更为冰冷，双眼似稠深邃的墨。

        谢疾没听太明白，却还是没有打断，只是：“因为真的很难闻。”

        随之游点，“虽然修仙界向来是只有师傅选徒弟的，但是我这种天才，也不是谁说选我当徒弟我就能认的好吧？”

        “当时我就觉得，师傅还有意思的，长得又好看，当我师傅也不是不行。”随之游说得是，咧着嘴，“毕竟整个修仙界都好喜欢装得什么都可以原谅，什么都装不在意，师傅却连忍一忍花香太都不行。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