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自己的脑袋离开他的肩膀，眼前依旧模糊一片。“别说了，子轩。”

惩罚他了。”

        仿若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将嘴角的笑容拉大了一点，“你要知，我们搬去凉山城的唯一目的就是合家团圆啊，可为什么到最后我连我妈是谁都不能告诉别人了呢？明明父母俱在，却沦落成单亲家庭的感觉你知吗？离婚协议书还是我拿去双方签字的，是不是很讽刺？”

        “好了，姐，”少年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不需要安，“语言和眼泪一样，都没什么实际的意义。我爸就不哭，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干也从不说什么，呵呵。”

        “警察后来清查我家的财产，我才知我妈这几年从那个混那里得来的东西全给我存着，”咽咽口水，男孩继续，“她犯不着这么作践自己的。”

        “别这样，姐，”陈子轩抚下她的手臂，“你应该怪我的。”

        陈子轩看着她僵在夜风里的面容，突然感到一阵快意的锐痛，“被吓到了？姐，你没听错，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姐，”陈子轩仿佛笑得开心似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真可爱。”

        缓缓伸手搂住他僵直的，江雪有些弄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原谅他，只是不忍心看着别人忍受这没的孤单吧。

        江雪感觉一紧，干哑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姐，”男孩缓缓地收起笑容，却依旧神态柔和地看着她，“我爸妈真的死掉了，不然你以为彭家佑为什么会想办法把我送来s大？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告我妈妈的在天之灵了。”顿了顿，仿佛怕她不相信，继续，“你当时带我的课还不知吗，我高中这几年来回转学，哪有认真念书，又怎么可能考得上s大？”

        “我倒是想好好念书，”陈子轩不急不缓地说，“可整天看着我妈陪别的男人出双入对，我爸窝窝地绿帽子，也要允许我有点情绪不是？”

        思路被带得有些跃，江雪倒是想起自己看到他来报到时的疑惑，他的成绩念s大确实有些够呛，只是……

        “我确实没用的，”男孩不为所动，“我还以为像彭家佑会紧张一下自己的儿子吧。所以才会想要故意接近你，利用你们那档子事情去刺激一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别怪我，姐，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寂静的校园，偶尔经过的人很难看到这么一个角落，男孩直直地站着，江雪把脑袋伏在他的肩上许久，都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的紊乱。泪水早已沁了他白色t恤的一只袖子。

        看着面前弦弦泣的女人，陈子轩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姐，你这幅样子让我恶心。”伸手拭过她的脸颊，“没什么人值得你泪，值得你泪的人不会让你哭。”

        坚持地再次用力搂住他，江雪狠狠地摇了摇。

        江雪的又是一僵，这一次重逢，改变的事情太多，连她都不知该如何应对才算合理。

        “别同情我啊，我受不了这个，”陈子轩长吁一口气，“还没告诉你吧，我不是爸妈亲生的，所以现在不过是回复应然状态罢了。”

        “你，你爸妈，你们……”江雪的逻辑陷入了痛苦的混乱，张着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仿佛在说着什么于己毫不相干的话题，声音平淡而稳定，“不过他最后倒是干了件大事，比我厉害多了。”

        眼眶中聚集起一些不知名的，江雪模糊地看着这个依旧微笑的孩子，已回想不及两人争吵的由来。

        “不，子轩……”暗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没有说服力。

        “子，子轩，”再次被他的笑容摄到，江雪颤着声音说，“你，你别开玩笑了，你是在吓我的吧？”

        “呵呵，又被吓傻了，你咋这么禁不起折腾？”他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彭家佑最后估计明白我妈被他害惨了，给s大投了一笔钱，我才被当作文艺特长生招收。”

        “哭够了？”兀地响起问话，她只得木木的点了一下脑袋。

        “子轩，”定定神，江雪抬盯着少年，“过去了的事情就别想了，以后，姐就是你的亲人。”

        “真不知你们女的哪来这么多眼泪，”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妈也喜欢看着我哭，哭完再去当她的二。从这个角度来说，女人还是坚强的，是吧？”

        “早知他最爱的人是我妈，我也不至于出这么个损招。”陈子轩摇摇，像是在否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