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自己现在笑得一定很难看，“我对彭然来说谁也不是，问了他也不说。”

        “这么快？”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下了咒？”她自言自语一样地继续说，“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还怕嫁不出去？”陈子轩有点讽刺地说到，“彭然就要回国了吧？”

        男孩斜睨了她一眼，“工作关系，他对我没什么印象。”

        “‘谁也不是’吗？”仿佛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陈子轩轻笑出声，“相信我，男人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对他来说永远不可能‘谁也不是’。”

        或是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陈子轩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你怎么跟那位赵先生扯上关系的？”

        陈子轩在她边静静地坐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咬面包，一边抬望着满天繁星。盈动黑眸在灯光照耀下有些璀璨的明亮。江雪一直都最喜欢他的这双眼睛，很清澈却又很深沉，仿佛一潭泉水，粼粼波光下蕴藏着读不清不明的情愫。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无聊了她就会盯着他看，期图看透里面的所有故事，却只能看到自己傻傻凝视的样子，然后两个人再也忍不住，笑作一团。

后，伸手推上已经很有质感的脊背，“走走走，姐姐带你吃饭去。”

        “你认识他？”江雪听出他貌似尊敬的措辞中透出的鄙夷味，有些不爽地转守为攻。

        “为什么不能，”他麻木地问，“现在不是行老牛吃草吗？”

        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陈子轩盈动的目光再次变得深沉，说话的语气却非常认真，“永远不可能。”

        说起来容易起来难，折腾半天，小区附近的餐厅大分都已经打烊，江雪只好讪笑着带他去到24小时营业的超市，嘴里还盖弥彰地解释，“晚上吃点清淡的好，比如面包。”说完，径直拎了包土司就走去收银台。

        后来分手了，她在书上看到，如果能在爱人眼中看到自己的样子，两个人就能相守一生。禁不住想起曾经，有点讽刺的味。世人的期望都是好的，到来不过良辰美景奈何天。

        “不好吗？”费劲心力挤出这句话，陈子轩狠狠地咬了口面包。

        “你认为我应该知什么？”男孩打断她的话，眼神有些凄切，“你不是喜欢他吗？直接找他问啊！”

        “是啊，我托他们帮忙。”江雪故意斗气。

        陈子轩没有在意她的态度，“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

        陈子轩从鼻腔中憋出一声冷哼，“早就该出事了。”

        “唔，”江雪没心思理会他话语里的逻辑关系，“直接回凉山城了。”

        她仿佛说服自己一般摇摇，“他家可能出事了。”

        白白的面包，嚼在嘴里有点甜味。男孩将牛递过来，连的拐角都被摆好，细心地插在包装盒上。江雪接过的时候，糊地说了声“谢谢”。感觉有些别扭，这两次见面都是她格外狼狈的时候，似乎时间过了三年，他们都已经长大，而自己却变得越来越需要人照顾。

        准备付账的时候，两瓶牛挡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递上现钞，动作优雅毫不糊。见江雪疑惑不解地看他，陈子轩无奈地叹口气，“你晚上吃的东西不也吐干净了？”

        意外听到那个已经刻到心上的名字，她险些停止呼，有些苦涩地点点，“他已经回来了。”

        没有立刻反应，过了一会儿，他帮她找借口一样地问，“李老师介绍的？”

        有些怀疑有谁会在见过他这张脸后失去印象的，江雪明显不信地“切”了一声。

        陈子轩没有说话，喝了口牛，细细品尝着齿间那粘稠的滋味，仿佛可以借此摆脱一些什么。

        “呵呵，”江雪自嘲地笑起来，“我不能总跟你们这些小孩子玩下去啊。”

        怔忪地看着他并不玩笑的眼眸，江雪有些失神，这些想法她也有过，只是自己早已不愿、也不敢相信罢了。

        “你知什么？”江雪猛然转看向他，“拜托一定告诉我！他这次回来我感觉很不对……”

        诺诺地低下，抓起一包东西走到超市门外的台阶上坐下。

        “相亲。”江雪感到自己如今已经于绝对被动的位置上，突然感到很是烦躁，干脆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