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我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了，息了几口气，：“我不明白，请月魔王明明白白讲出来吧。”

        “我知啊。这些我都知。”我轻声，“可是，你心中爱的人是谁呢？”

        半晌，我摇了摇。

        他的态度如此冷漠，让我觉得没来由地害怕。我终于知，为何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明明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紫修，却还是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当然重要！我知，紫恒冒充你是因为不由己。我不怪他，我只想知真相……”

        不松手，只有自取其辱。

        我不解地抬看他。

        “不要说什么神族魔族！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要娶谁，要完成什么大业，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重要！”我提高了音量，但随后鼻尖一酸，眼泪便快止不住了，“我只有一个问题……紫修哥哥，爱不爱我？”

        他不说话，只远远遥望着我，眼神空，任凭飞雪落满他的肩。

        良久，紫修才：“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这重要么。”

        “在孟子山亲……亲我的人，在魔界抱我的人，也是你。”我极少说话如此笃定。但是，对我而言，“紫修哥哥”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证据。

        山上的鹿都是白色的，在林中跃，一路奔向云海，展翅而飞，飞往天际的明月。

        可是，不论你信不信，如果你很爱一个人，即便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他，即便他已气质大变，你也能立刻区分出来。

        “好。”

        大雪纷飞，落在紫修的黑发上。

        因为我知，紫修给不到我想要的回应。

        提到紫恒，紫修似乎有点动容，想了一会儿，：“孤知了。”

        真的是他。

        是他。

        “你送我的竹笛，我一直带在边。你就是紫修哥哥。”

        “还有，他的遗物。”

        “可还有别的事？”

        见他转过去，我轻声：“紫修哥哥。”

        “孤不知你在说什么。”

        两声清脆的笛音同时响起。一在我这，一在他那。

        “我知，当年的‘紫修哥哥’不是紫恒。”我上前一步，不住发抖，口中呵出的白雾，“……是你。”

        “紫……”我抬看着他，觉得脑中只有一团浆糊，语速也慢了很多，“紫恒的葬之，在佛陀耶城外的枫树林中。”

        风雪乱舞。紫修的却僵了一下。

        “尚烟。”他似乎没耐心听下去，打断，“有的事，彼此心知肚明便好。没必要拆穿。”

        “你不是已经把答案说出口了么。”他转过来，冷冷地看向我，“孤是月魔王，是魔神，是东皇氏，是苍霄王唯一活下来的儿子。统治奈落，征服魔界，是孤的生平之志，不让之责。孤不可能立神族女子为后。”

        “不是。”紫修大步往军营走去。

        他低看了看我，：“叶小姐见孤何事？”

        紫修搭在侧的手指握成拳，随后又放开。

        我低，想从腰间拿东西，却被紫修打断：“不必了。”

而后，他形消失在黑雾之中，转瞬间，又在我面前不远的黑雾中重现。

        除此，一切静止了。

        一瞬间，困扰了我数百年的谜底彻底解开。我再无一丝疑虑了。

        我预测对了。

        “他的遗物你来保便好。你是他生前未过门的妻子，对他而言，比孤这哥哥重要得多。”

        和紫恒一样，紫修的眼睛也是紫色，同样细长美丽，眼尾微挑，但他眼神之中，全无紫恒眼中的缱绻温之意。

        “孤不会爱神族。”

        所以，和他对望的刹那，我便认出来了。

        紫修：“那孤回去了。辛苦叶小姐专程跑这一趟。”

        其实我当然懂，没必要再继续问下去。

        蜗牛遁世般，沉浸在紫恒给我打造的虚无幻梦中。

        但事已至此，我无路可退了，只能让自己破釜沉舟：

        只有劫后余生的杀戮之气。

        他站住了脚步。我放下了竹笛。

        我从腰间拿出竹笛，用力了一下。

        和他对望了一会儿，察觉到他有意回避自己的目光，我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