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是好？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纵使那时你再娶，又怎会有力去养大？”

        “我早说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班珂一把抱住他的腰，把埋在他的腹上，呜咽，“我害怕提前死去，我更不想拖累你，只想回家乡等死……”

        自从知班珂的秘密，夫妻二人不知大吵了多少次。先前崇虚敬一直格外强，但此刻，他也心了，眼中亦有泪光闪烁：“夫人，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只顾自己的得失悲喜，我应该尊重你的……”

        “你没错。我知你是担心我。”说着说着，班珂又是泪满面，“是我太没用，又太要强。原本嫁给夫君，便已是我班珂三生修来的福分了。我本想多生几个漂亮的孩子，好好抚养他们，来报答夫君对我的好，结果，我非但不能尽到妻子、母亲的责任，还会拖夫君的后。我真的……真的只想一死了之了……”

        “不可，万万不可！”崇虚敬抱紧班珂，摇，“夫人，答应我，不孩子是否留下来，你都要努力活下去。”

        班珂把脸埋在他的衣衫间，用力点。

        崇虚敬拍拍她的背，坚定：“即便孩子会很早死去，我也会养他长大。人来到世间一遭，并不只是为了长寿或赡养父母而活。看过世间的美景，有过最美的夫妻生活，也很好。”

        “夫君说得对。”班珂哽咽。

        “至于我老了以后的事，老了再说。你也不一定会死，不是吗？”

        “是，你说得对。”

        “不要不要这孩子，你都当过母亲了，我也当过父亲了。这不好的吗？”

        听到此，班珂抚着肚子，能感受到明显的胎动。她出神了良久，喃喃：“是啊……我是母亲了……你说，孩子会不会生得很好看？”

        崇虚敬笑：“你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一时间，夫妻二人都无话，只是依偎在一起，一边泪，一边微笑。

        看见这一幕，三名姑娘也都深受动，同样一时无话。

        忽然，尚烟察觉到怀里的小紫修动了一下。低一看，他正默默看着班珂和崇虚敬。

        尚烟：“你醒了啊。”

        “嗯。”

        “何时醒的？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

        “好像……”尚烟悄声，“我们开始把崇虚敬想得太坏了呢。”

        她语气虽轻松，但刚才听过班珂和崇虚敬的对话，不免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家里弟弟妹妹的生，想起紫恒的死，对人生感悟良多，心中百感交集，眼眶有些。

        紫修却很冷静：“嗯。”

        “还是你看人准确，一开始便猜到了，他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