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声音本便好听，如此笑起来，更是颇有蛊惑之气。

        然后，尚烟一钻进被窝深，按着自己的口，只感到心脏都快把腔撞破了；摸摸脸颊，双颊跟被火烧了似的……如此，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雀所言“款待”，是真的极为豪华。看见餐桌上的一大桌菜，三位神女完全不敢相信，这全都是雀一个人出来的。

        尚烟完全不懂烹饪，只好奇：“这很难吗？”

        “我想见见你，见完便回去。”

        “我没意识到。”紫修沉片刻，像是在犹豫，像是在挣扎，良久，才低声，“烟烟。”

        他又叫她“烟烟”。

        尚烟用筷子夹起一个牛肉卷，咬了一口，闭上眼，静静会着味爆炸的感受：“我一瞬间飞升成佛了。”

        “你在何？”

        他的望藏也藏不住，通过灵犀珠，她都能感知到。

        赶快睡吧。睡着了什么都好了。

        尚烟差点被牛肉呛死。见她咳个不停，雀拍拍她的背，担心：“小心啊……别吃太急，我们时间还多着。”

        满脑子都是紫修。

把家业给我，我都不要。嘿，气不气，气死你。”

        更睡不着了。

        “其实没那么难，多练练便好了。”雀把最好的菜都挪了挪位，换到尚烟面前，“不得如何美，得有人吃，这些菜肴才有意义。来，昭华姬，尝尝看。”

        她使劲儿摇摇，让自己清醒：“不行不行，我困了，嗯嗯，困了……”故意打了个呵欠，便把灵犀珠扔到了床脚。

        她抱着枕，不知为何又伤感起来：“好烦，好烦……”

        “这也太完美了。”絮儿惊呆了。

        紫修愣了一下：“你真觉得我温柔？”

        这一路车劳顿，尚烟原已累了，加上烦了一个晚上，睡得特别沉。

        尚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又好开心。她甜甜笑：“那是因为，你太温柔啦。”

        他的声音好动听，那么有磁，却像在哄孩子一样。

        “非常非常难。”絮儿用力点，对牛肉卷了个手指的动作，“这牛肉卷不是一个个的，而是用一整片平整的牛肉包起来切片的。你看，外面这一层肉便是，需要切得特别均匀，料又要铺均匀，卷起来时，一点都不能往外掉，不然整个牛肉卷都会歪的。但你看崇虚郡主切的，简直是正圆形。跟工艺品一样。”

        脑像被雷劈了一下，随后的狂喜和甜蜜冲昏了。尚烟差一点便将“好”字脱口而出，但立刻清醒过来了，：“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说吧。”

        “我来找你。”紫修。

        絮儿也极擅烹饪，但夹起雀的小牛肉卷，反复观摩了良久，不确定：“崇虚郡主，这……这是你的？”

        今晚第二次了。

        人就不能熬夜。熬夜让人失控。

        “尚烟，你是怎么了，今晚这么凶。”紫修又笑了起来。

        早上，她先练了一个时辰剑，然后去藏书馆看了一会儿书，午时便和火火、絮儿一起去崇虚客。

        尚烟心中有一种预感，他们的距离又要拉近了。这是不对的。但害怕和期待同时涌现。她把埋在被窝里，闷闷：“怎么……”

        “嗯。很温柔。”她轻声。

        但是，半个时辰后，尚烟从被窝里伸出焐到冒汗的小脑袋，丧气地趴在床上：“唉……”

        月色还是如此迷人。

        在尚烟和火火听来，这番话无异于：“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啦，跟工艺品一样。”

        絮儿：“总之，佛陀耶最好的酒楼厨子，才有这刀功。我菜从来不敢挑战这难度的。”

        雀笑：“昭华姬说话真有趣。难怪王上那么喜欢你。”

        果然！！

        然后，她又递来了羹汤。

        尚烟：“还在使臣驿馆啊……”本想说“怎么了”，也生生吞了回去。

        果然。果然。他不会是想见她吧？他没这么不知分寸吧。

        休息好了一个晚上，看见窗外的阳光，她发现，自己没那么想紫修了，心情好多了。

        可能是因为声音太轻，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雀微笑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