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那一日，你被东皇炎湃的人找到了？”尚烟迟疑。

        “小少主，你哥哥他快死了。”星渊魔君。

        “如何救？只要哥哥能活，我怎样都可以。”惊喜之色又重新回到了紫恒脸上。

        紫恒笑了一下，抓住尚烟的手，按在他额的疤痕上，顺着一路往后拉，一直拉到了后脑勺。手下凹凸不平的感，令尚烟心惊肉：“怎会那么长？”

        “你说呢。”星渊魔君那死人脸上无任何表情，看上去却苍白可怖至极。

        紫恒摇摇。

        紫恒：“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此刻，尚烟已经快被望月雪山的记忆击垮了，但她还是深深呼，让自己坚强起来，保持冷静。

        “那他现在的状况……还好吗？”

        “谁？”

王位，她们又一拥而上了。他便又可以像所有高位男子一样，挑萝卜一样选妻选妾了。

        “你。”

        她总不能跟他说，你放弃王位，跟我走吧。说了他也会笑痛肚子的。

        当年，东皇炎湃确实对紫恒动了杀念，也害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一条胳膊，伤却远不足以致死。他们逃亡到了鬼界，找到了星渊魔君，同时也被东皇炎湃的追兵到了绝路。待她醒来后，发现紫恒的颅已经消失了。

        “烟烟还是如此料事如神。”紫恒微微笑着，“那么，烟烟知我是怎么死的吗？”

        尚烟：“那是……”

        “一半完整的大脑？是谁……”尚烟诧异地说到一半，忽然感到不寒而栗，“那一半大脑……是……是你的？”

        “其实，自我决定到神界替哥哥开始，便早已好了牺牲的准备。”紫恒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看了看地上的尚烟，，“但是……我……”

        雪下得极大，周遭雪地里的足迹很快被淹没。积雪盖得厚厚的，就像团团柔的棉花。

        “紫恒，谢谢你让我想起了过去，让我面对现实。当年，你哥哥说了一些伤人的话，所以我选择了彻底不信任他。”她慢慢撑着子站起来，一字一句，“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越来越了解他的为人，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真男人。说出那些话，想来是有苦衷。所以，我更需要跟他当面再聊聊。”

        这一直是尚烟没想明白的事。

        寒风的冰冷有些刺鼻，一丝丝顺着呼，进入尚烟的肺。

        星渊魔君摇摇，叹气：“少主的脑受伤极重，他们用尽了一切方法，确定不可能痊愈了。”

        “烟烟，你还未知事态全貌，先别急着下结论。你看看这个。”紫恒指了指额上的伤疤，“这疤你知是怎么来的吗？”

        紫恒转，对着空白雪地转了转食指。然后，一紫光从他左边飞出，将过去的记忆凝结成了一段五千年前的幻象。

        紫恒重新站起来，：“因为，他们使用了开颅术，将一半完整的大脑，放在了哥哥的颅中。哥哥这才起死回生。”

        “能。”星渊魔君，“他知我们的一切行动。”

        “要用你的半边颅。”

        泛黄的幻象中，出现了三个人：一个是漂浮半空的野鬼星渊魔君，他衣着破旧且尊贵，只有半截子；一个是断了胳膊、瞎了眼睛的紫恒；一个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尚烟。

        尚烟便成了个笑话。

        “他确实有那么好。”

        “不错，那时他受了重伤，但这疤原本没这么长的，只到这里。”紫恒指了指。

        “我便猜到了你会这么说。”紫恒左手抱着右手胳膊，右手食指关节着秀美的鼻尖，低轻轻笑了两声，看上去既邪佞，又柔美，“烟烟，你真的很爱他，也把他想得很好。”

        “看不到，你没发……”

        “他与东皇炎湃第一次决斗后留下的。”

        紫恒把上的龙角冠取下，将发完全披散下来，更显得脸颊瘦削，妖异美丽，与他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不相同了。他走过来，在尚烟面前蹲下，将发往两边拨开，：“看到了吗？”

        “他受了重伤，但没死。我们已成功将他救出，现在他还有一口气在。”

        “那现在到哪里了？”

        “这是哥哥的意思？他现在还能说话吗？”

        紫恒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取下半边颅……？那……我还能活吗？”

        尚烟点。

        “‘快’死了？”紫恒惊喜地睁大眼，“意思是，哥哥他还没死？！”

        “我给你看看。”

        当年的她选择修改记忆，与其说是逃避紫修的伤害，不如说是在逃避贪婪的人法则。

        “你想知当年你晕倒后，都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