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紫修竟还在。

        “还是你这老家伙眼光犀利。是我太纠结了。”孔雀沉，又摇了摇，“行了，不纠结了。”

        “树灵又活不了多久，若是树灵，我犯得着这么心吗？他遇到的是叶光纪的女儿！”

        尚烟进入小青寐的视角，近距离地看见父亲，他的一只眼睛血肉模糊。他伸手捂住这只眼睛，很快,  的血又从指中出来。

        左阳英发咂了咂嘴，：“匪羽啊，你是鸟当得太多，也变得跟只鸟爹似的，把少主当成巢里的小鸟了？你也不想想，少主才多大，你跟他一般大的时候，没如此狂热地牵挂过哪个姑娘？”

        “不是，你见少主这样失魂落魄过？”

        这一夜，尚烟本应按照青寐的指示去睡觉，但她很想紫修，便跃回屋，想随逛逛。

        尚烟很想上去和紫修说几句话,  但因为活动的范围超出了青寐的指示，突然之间，她被拽到了青寐的童年记忆中。

        紫修的基建往事来了。

        泰罗俯瞰奈落，复交窗，光浮。浮生河璀璨如金，倒映着半河明月。

        “你先休息，我想再坐一会儿。”紫修没回，瘦削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单。

        “也对。”孔雀想了想，又，“也对。我年轻时喜欢的那姑娘……嗐，我也年轻过。”

        奈落之夜,  酒楼中。

        两个亦兄亦父的属下离开了。

        “怎么，他看上孟子山的树灵少女了？”

紫修才低下，看着腰间，皱了一下眉。

        左阳英发笑了笑，拍了一下孔雀的背：“走吧，我们喝酒去。”

        尚烟：“匪羽？”

        青寐心：“契约书读完了。这雇主名字是……”

        “唉，少主若喜欢的是魔族便好了。在魔界，哪个姑娘他要不了？”

        不过多时，孔雀飞到他后，站了一会儿，轻声：“少主，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左阳英发无奈地笑：“哎哟，那是有点棘手。”

        “快走……走！！”父亲痛得咬紧牙关，咬肌都变了形，但还是忍痛把母女俩往外推，“走啊！！”

        他独自坐在屋，手里拿着竹笛，抬遥望奈落夜空中的月亮。

        “不必如此称我。若事成，你还得再改口；若事不成，你也没机会再叫我了。”紫修虽笑着，眼中却只有接近冷漠的冷静，“但愿你有机会改口。在那之前，直呼我本名即可。”

        孔雀言又止，摇了摇，转走了一段，见左阳英发在不远，低声：“唉，少主还是个孩子。”

        左阳英发愣了一下：“叶光纪哪个老婆生的女儿？不会是昭华氏那个吧？”

        “敢问公子大名？”

        “是啊。少主也一样，他还年轻，失魂落魄只是短期的，以后待他见了更多的世界，心变得更加开阔，会更成熟懂事，也会娶魔族王后的。你给他时间长大，别瞎心了，啊。”

        第48章  明月却多情

        “匪羽是我。”孔雀。

        小青寐看着眼前的景象,  脸色苍白，目瞪口呆。

        原来，紫修确实听到过，也确实没搭理她。

        一个银制酒杯砸在地上，了一圈。但是，随着它洒落在地的并非酒水,  而是血水。酒杯上有两个尖尖的翘脚,  血水便是从上面下来的,  顺着杯，蜿蜒而下，将橄榄枝浮雕也涂抹成了血红色。

        那一下皱得很快，旁人几乎无法察觉。他素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对了一下时间，尚烟也想起来了，当年他离开孟子山之后，她曾过一次竹笛，想再叫他回去。但紫修没有任何反应，她之后也不再尝试了。

        孔雀悲叹：“所以你知我为何急了嘛？！”

        在他边,  母亲的脸色和小青寐一样白，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夫君，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坏了……”

        “没事。”左阳英发，“日后在少主心中，这姑娘可能一直会有一席之地，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左阳英发笑：“我年轻时为先王征战，跟孩子他娘也是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天天牵挂肚，背地里哭得一塌糊涂，见了她，却还要逞英雄。”

        作者有话说：

        紫修始终坐在屋，摩挲着手中的竹笛，静静眺望着空中的明月。

        行船过夜空，乱世城内，危险而狼藉。但在这屋之上，云雾缭绕悱恻，月色地久天长，奈落似又与东皇苍霄的时代并无不同。

        尚烟：“明白。我的大雇主是少主。”

        “对！就是昭华氏那个！”

        几片扬花落下，残留些许苍兰花的香气，也不知花香是源自花朵，还是源自这名叫紫修的少年。

        青寐心：“什么？东皇紫修，这不是东皇苍霄世子的名字吗？”

        “东皇紫修。”说罢，少年的发丝披挂轻扬，又消失在一团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