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助地看向洛雨，洛雨眯了眯眼，勾，又慢慢把低下，看向了自己的……

        她们都不在乎。

        她看了看旁边的洛雨，洛雨也在看她，眼中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僧人还多，密密麻麻坐了几圈，讲经的僧人笑着看了眼他们，又向邬川微微点，口中的讲经声却不停。

        这不是有病吗？当初干嘛答应，木若心念一转。

        她开始认真听讲，却吃惊于这场经会的内容。

        木若这才注意到，这个藏族僧人，居然在用汉文讲经。

        一个从别上讲代表着统治了人类几千年，直至今日仍隐藏甚至明示人前的父权社会的男，还夹带着传播将厌女深植于底的宗教文化的传教士形象。

        她们对这场经会更感兴趣了。

        喊口号的，未必就是敢冲锋的。

僧人睁开了眼。

        或者说，人们向来只图一时言语脑子痛快，只顾当下嘴里口号声音喊的响亮，至于真正那些暂时填补她们内心空和现实缺失的东西到底真正代表着什么，实际无人关心。

        什么女神女尊女强人？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文化和认知下的畸形产物，又有几人清楚？

        “是以女子唯有转为男，才可成佛。佛的最后菩萨，也三十二相和八十随好，并有一轮非比寻常的圆光。菩萨舍弃五种劣事而得五种胜事，其中一事为舍弃女而恒得男，得成唯圣者相，唯王者相。”

        八成和那些政客有关。

        木若听得昏昏脑，什么东西？

        三人跟着邬川往里走，又是七拐八拐，到了讲经堂。

        “女子虽不可成佛，然佛陀观众生平等，并无男女分别相，如前言经中阿凡和利一众对话所载。初，并无尼众一说，佛前供奉者，皆男僧。传说比丘阿难在佛前为女众求情，才得同意允大爱比丘尼和五百释迦族女众出家，同意后，佛陀感叹正法早灭五百年……”

        甚至要到所谓这些需要付出多少，放弃多少，需要在世俗的眼睛里摸爬打，备受歧视多少。她们都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两人说了什么，僧人看过来对着木若他们笑了笑，又坐回了树下，闭眼，不语。

        这位僧人，竟然在讲佛法里的女观，这个选题少见，还是在一个男高僧的讲经会中出现。

        以及，怎么？过程多漫长？可不可能像童话故事一样那么纯粹就靠自己一人？可不可能万事都如你意不向某些异低不妥协不受辱？即使坐在了最高？

        木若想了想西游记里的观音菩萨，和一众仙侠电视剧里什么双神尊飞天神女，此刻觉得她们像个笑话，也觉得底下一群痴迷崇拜女神狂拽吊炸，双转换牛上天的观众像个笑话。

        “《大正藏》四册，《中本起经》卷下，《度奈女品》第十三，奈女阿凡和利和五百女众受释尊者允，于佛前供奉，受长者刁难，阿凡和利退坐拜佛，言，“不以女贱，得服法言。”长者子白佛：“此时国民，岂得在先？”佛告族姓子：“如来慈普，不问尊卑……”

        木若秒懂。

        阴啊，直说蛮。这个佛经，还弄这么个高尚的不得了的名字，就你佛家高不可攀是吧？成个佛还必须长阴，什么玩意儿。

        这是她没想到的，记忆里藏传佛教一般只用藏文讲经，汉人学习都得先学藏文，刚才进来的时候她还担心全是藏文她听不懂，如今却像是发现了新天地。

        几人悄悄在进门最外围的角落席地坐下，也静静听着。

        这世上，总是说比容易千百倍。

        什么相？

        邬川在笑。

        “《本说一切有毗奈耶破僧事》卷二曾载，佛陀生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伴随而生，二者一起得称“相好”。三十二相几乎无一凡人相，八十随形好隐秘于细微，难以得见。众生可修得相好，但成佛，三十二相必定圆满足，其中一相名为“阴藏相”，决定了女子不能成佛……”

        木若无语，但还是继续听了下去。